晚高峰期,道路拥堵。
前方红灯闪烁,车阵密集排列。
自高楼大厦间透来的晚霞穿过车窗玻璃,落在桑言昏昏欲睡的面庞。
“困了?”裴亦侧首看他。
“有点。”
“睡会吧,可能还要堵很久。”
裴亦贴心地取出眼罩,帮桑言带上。眼罩蒙住眼睛后,显得面庞愈发小巧,同时放大优越的鼻型与嘴唇。
标准的盒鼻、花瓣唇,躺在副驾驶打瞌睡的安静模样,像一只精雕细琢的大型bjd娃娃。
“裴亦?”
除了外头鸣笛声,桑言听不见任何属于裴亦的声音。因看不见,他的呼喊有点不安。
“还在红灯。”裴亦说着伸手,拇指不轻不重蹭过桑言的唇角,“有点湿,我帮你擦干净。”
桑言礼貌道:“谢谢。”
终于绿灯,车辆缓慢通行。
五公里不到的路,开了快半小时。
这段路总是很堵,桑言更喜欢坐地铁,至少能准时抵达。
但坐车里似乎也不赖,身边有人陪着,堵车的路途也不再枯燥,还能趁机打个盹。
车子进入a区地下车库,停稳。
桑言还在安安静静地睡。
眼周蒙着一圈眼罩,他睡得有些熟,嘴唇自然微分开一点,隐约露出一点湿润齿间。
他的唇形当真漂亮,看起来很适合接吻。却又小得可怜,很容易被撑满,实在让人心生不忍。
仗着桑言看不见,裴亦肆无忌惮地凝视他。
破坏欲在车间内徐徐散开。
裴亦想,又何止是嘴唇漂亮?
桑言整个人都对他有极强的吸引。
那双茶色瞳孔剔透纯净,看人时总是带着一点懵懂,毫无防备之心。
每当桑言用这种眼神注视他,他都想自上而下、从桑言的发丝吻到足尖,把每一寸肌肤都掰开舔,用唇舌慢慢品尝。
裴亦闭上眼睛,再睁开眼,眼底那层稠暗稍稍退却。
他又是那个彬彬有礼的裴亦。
现在还不可以。
他知道,桑言有点怕他。
每当他们有无意间的肢体触碰,哪怕只是碰下肩膀、脸蛋,桑言都会全身紧绷,一动不动。
像一只进入警戒状态的垂耳兔,一受惊便会立起耳朵贴向后方,监听危险。
这一个月来,裴亦始终在克制自己,做一个正人君子。
桑言不喜欢肢体接触,他便强行忍耐,每次靠近都要反复确认桑言是否能够接受。
桑言喜欢平淡的感情,他便压抑自己的感情。
每当产生下流恶劣的想法,裴亦都会竭力警告自己,不可以,不能这样。
会吓到桑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