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亦洗干净手,才牵住桑言的手,十指相扣:“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,你可以接受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其他的肢体接触呢?”
“其他的?”桑言目露警惕。
裴亦:“拥抱之类的。”
桑言:“可以吧。”
裴亦重复:“吧?”
桑言奇怪:“我们不是抱过了吗?”
方才他坐在裴亦腿上、被圈进怀里,还有再之前的西湖边……他们不是抱过吗?
“言言,那不叫拥抱。”
裴亦保持十指相扣的姿势,微侧过身,另一只手臂绕过桑言腰侧,大掌贴合后腰,将他整个人往上提了提。
桑言被迫踮起脚尖,因站不稳,手臂下意识缠上裴亦的腰。
“言言,这才是拥抱。”裴亦在桑言耳畔低语,“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,你可以接受吗?”
胸膛贴着胸膛,面对面被抱进怀里的姿势,近乎将桑言完全包裹的拥抱,能让他们清晰共享彼此的心跳与体温。
十指相扣的掌心温度攀升,慢慢烧遍全身。
“言言?”
桑言没回答,他像因温度过载而暂停程序的小机器人,卡顿在原地。
等温度稍微降下来,才勉强能够运转。
“可以吧。”
“可以吧。”裴亦有模有样学着他说话,“吧是什么意思?”
桑言总觉得裴亦在逗他,可他说不过裴亦,于是板着脸道:“就是可以的意思。”
裴亦似乎轻笑了声。
桑言不确定是不是他听错了。
他唯一能确定的是,裴亦此刻紧紧抱着他,大一号的体型将他完全圈进怀里,下巴搭在他的肩膀处,时不时侧首嗅闻他的侧颈。
言栖宠物医院收养许多流浪猫,每次大家伙吸猫时,便会像裴亦这样。
有时候他们还会狠狠吸猫毛茸茸的肚皮,再把脸蹭来蹭去,发出让猫惊恐的愉悦声音。脾气坏一点的猫,会挣扎想溜走,亦或是抬爪拍开,没想到连带爪子也被一起被吸。
桑言身上真的很香。
是一种说不清的淡香,闻起来很舒服、让人心安。
裴亦警告自己要克制一点,可总是忍不住一再放纵,一闻再闻。
等裴亦松开桑言,看到桑言眉头微蹙,一脸古怪。
像一只脾气很好的猫,虽无法理解,但还是乖乖摊开肚皮,任由人类作为。
裴亦忍住再次抱上去的冲动,恢复彬彬有礼的得体模样。
这时,他听到桑言小声说:“我有点困了。”
虽然现在才九点不到,但桑言是个低精力人,白天工作繁忙,晚上又和裴亦外出约会散步。
他做得事太多,超出身体能处理的范围,血条几乎清空,急需睡眠补充。
若非情况不允许,桑言现在就想躺下来。
裴亦牵着桑言的手:“我送你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