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英也笑:“那可以喝一点点,一点点不会醉。自家酿的酒,度数不高。”
桑言无法抗拒美食,他迫不及待打开玻璃罐,往杯子里倒了两厘米高度。
下唇肉抵住杯沿,一口口抿着,淡色唇瓣染上水光,唇角还沾了一粒桂花干。
荔枝中的果汁与白酒、冰糖、桂花气息相互交融,入口清雅绵密,酒味不重,更像口感清爽的果饮。
桑言又倒了两厘米。
等许方明发现,他已经红了一张脸。
“哎别喝了!”许方明提起桑言后颈,对上一双湿漉漉的茶色剔透眼眸,压低声音道,“你不知道自家酿的没度数的酒,才是最吓人的?你瞧瞧脸红成什么样了。”
“再喝下去,小心裴亦把你捡回去狂。操!”他恶狠狠威胁。
桑言呆滞盯着他,随后摇摇头:“裴亦才不会呢。”
许方明冷哼一声,不会?那谁说得准。
反正他不相信有人能面对桑言坐怀不乱。
“裴亦什么时候到?”
桑言看了下手机:“他说很快,大概五分钟,拐弯过个红绿灯就到。”
领导临时来了电话,附近都是音乐声有点吵,许方明便往人行道旁站了站:“我接个电话,你站在我视线里别动,我跟你一起等。等裴亦把你接走,我再回酒店。”
桑言喝得确实不多,荔枝酿度数也一般,他酒量不好,当下只是觉得脑袋有些晕,思考得比较迟钝缓慢,其他并无异常。
但好友对他无微不至的关心,还是会让他感到很开心。
桑言低头瞧了眼,q版娃娃乖巧待在口袋里。
他突然走向许方明,趁许方明打电话、没注意,悄悄把许方明的娃娃拿走,又把自己的娃娃塞进许方明怀里。
许方明边和领导说话,边幼稚地捏了捏桑言玩偶的面颊,露出一个得意的笑。
桑言不甘落后地捏了回去,雪中透粉的面庞晕开淡淡笑意。
和朋友交换完玩偶,桑言心满意足地回到树边等待。
不知道是不是后劲上来,他突然觉得脸很热、人很困,意识也昏昏沉沉,急切想要找个地方躺下来。
但不可以。
他是讲文明有素质的人,不能随地大小睡。
许方明忙着打电话,桑言又不想玩手机,脑袋里只是迷迷糊糊地想——五分钟这么久吗?
拐弯过个红绿灯的距离,怎么裴亦还没到呢?
百无聊赖下,桑言在人行道上踩着盲道,抱着荔枝桂花酿慢慢前行,顺便将横在盲道上的自行车搬走。
一只手搬不动,他打算先把玻璃罐放在一边。
这时,一只手按在他的手背。
滚烫炙热的温度烫得他想缩回手,可不知为何,桑言没有躲避。
桑言怔怔偏过头,在夏夜月色下,看到一双如墨漆黑的眼睛。
风声瑟瑟吹拂,月光从香樟树叶的缝隙落下,在他们之间形成晃动的光影。
周边明明没有桂花树,桑言却像回到校园时代撞进裴亦怀里、桂花簌簌落满肩头的那天,闻到了桂花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