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华熙猛地回头,这句话的意思她们都懂。
答案,自己给她的答案怎么会是这样?
她下意识捉住燕堇手腕,语气里带着慌张,“不是的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燕堇等她表明态度,等她开口说换一个选题。
可她什么也没等到。
一分钟、五分钟,温华熙的头越来越低。
燕堇咬了咬口腔嫩肉,主动问,“你没有话说吗?”
温华熙不想欺骗燕堇,“我还需要再验证一下,你等我确定……”
“又是等!”燕堇强势打断。
眼里蓄满泪水,偏她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两人自戳破窗户纸已经有三个月,放在别人身上,都得准备过100天纪念日。而她们还停在暧昧期,没名没份,还要压抑感情生长。她等温华熙的答案太久了,久到生出委屈,生出怨念……
等平缓情绪,酸胀的眼睛止住落泪的冲动,她长叹一口气,“我好累啊,温华熙。”
“不要累!”温华熙内心的慌乱快埋没理智,她努力解释着,“新闻调查不是商业竞争,我从没有想让你为难。只是,我认为它可以帮助行业正向发展,既能保障消费者权益,也能促使从业人员进步。”
所以,温华熙还是属于所有人的?
僵持下去意义不大,燕堇觉得她们都必须冷静冷静,找了个非常蹩脚的理由,连手机也没看,“不好意思,我临时有事,今晚不一起吃饭了。”
礼貌、疏远,温华熙心梗住,难受极了。
可她没有反驳,两人沉默地分别。
前一刻她们心心相惜,这一刻隔着千万里。
燕堇不明白,眼前人怎么那么教条!为什么不能为自己改变一点点呢!自己就不值得她开一个后门吗?
这份感情也会一直排在对方的新闻理想之后吗?!
轰鸣声带走了温华熙的三魂七魄,她失神地望着燕堇的跑车消失在视线。
当晚,温华熙和朱灵泉商量暂回宿舍,延后一晚执行调查方案。
她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宿,上次是因为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喜欢上燕堇,可这一次还能找到最佳方案吗。
媒体沦为资本喉舌,说它们想听的,甚至如果自己把燕堇家已经明确存在卫生乱象的门店划出去,和对付她们家竞争酒店有何区别?自己不就变相成了她们商战中的一环吗?
如此的新闻之路还公允吗?
可是,那可是燕堇啊。
自己如果要坚持新闻本心,势必要伤害到她和她家企业。
傍晚时候,她在她眼里看到的失望,明明这次谁也没有落泪,却让她备受煎熬。
是不是自己坚守本心,燕堇就会放弃这段感情?
温华熙不愿深想,又骗不了自己,她被迫走进十字路口。
只能颤抖地抱紧被子,眼泪不受控淌下,渗在枕头里。
第二天一早,温华熙顶着几乎通宵的黑眼圈打开手机,发现燕堇凌晨四点给她留言,是段文字:把拍到的视频和照片发给我吧。
她到底该怎么办。
接下来几天,白天温华熙跑遍江平市几家连锁酒店,甚至找罗萍借钱,直白表明自己在做酒店卫生乱象选题,得到赞助后,更加积极验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