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华熙抚平燕堇微微隆起的眉头,“他有另一张照片,有我出镜的。”
“什么!?”
温华熙转而捞过手机,将燕采靓给自己的照片划给燕堇看。
两张照片不同角度,再清晰不过。
“谁给你的?”燕堇拿过手机,放大查看细节。
温华熙把燕堇揽回怀里,模糊措辞,“一个线人,说是从苏洋那里套来的。”
“先发出一张警告,再来一张谈判。”燕堇眯着眼,“苏洋的诉求到底是什么。”
温华熙没有遮掩,将苏洋中午的要求和盘托出。
才说完,燕堇就当即像炸毛的小狮子,从温华熙怀里挣扎出来,“真不要脸!拿着我的钱创业,还敢觊觎我老婆!我现在就去给他点颜色看看!”
温华熙觉得她可爱,拉着她,“我知道,我绝对、绝对不会答应这些荒诞的要求。”
这颗定心丸让燕堇略微拉回理智,却没能驱散她的忧愁,“可是,时间不够。”
燕堇想了想,还是坐正,和温华熙同步此次曝光她资料的涉事企业,也将她的计划告知。
从《时尚瑞丽》下手是应该的,但如同燕堇所说,时间不够。
一切难点都来源于《问政》的调查。
涉及污水致癌的利益链条还有待最终确认,可如果一旦延期,可能会生出新一轮的困难。
“今天a组采访患癌家庭,他们居然全部统一口径,说是不良的习俗造成的。”温华熙解释,“小虎村有一项民俗,每年清明祭祖要吃酸肉,这是他们祖先曾和延夕一带的民众通婚,结合而来的习俗。”
“酸肉中含有大量的亚硝胺。”
而亚硝胺是强致癌物。
温华熙点头,“本来我们通过检测,明确污水处理不当,尤其是含有高锰酸钾,铬、镉的污水污染了地下水,完全能论证是造成大量村民饮用后病变的主因。”
“可如果患癌家庭不认,那即使有污染,也有可能上升不到民众安全的问题。”燕堇明白温华熙的难处,“明天你还要突破这个问题。”
“是。时间拖得越久,他们自制的‘证据链’越完善。对于我们的揭露,不仅失去新闻时效性价值,也可能无法绝对论证这一问题。”
这也是温华熙从乔律师那边回来,相继返回台里处理突发情况的原因。
可惜她无法堂而皇之露面,刚刚特意绕去医院一圈,应该是她的车牌号被锁定,还没进医院,就被人盯上。
接下来,她难以亲自调查。
更别说,《问政》中还有高奉一干人的卧底。
燕堇明天一早飞邶京,几时返程尚未知。
查账也好、挖坑也好,都必须要有时间,两人均陷入被动境地。
燕堇抬手抚摸上温华熙右眼,那颗小痣依旧,“我绝不会是你理想的绊脚石。”
“嗯?”
“我认为不同人生阶段,有不同的追求。”燕堇和温华熙对视,“兴许,下一个人生阶段,我该把重心放回华居。”
温华熙只听出燕堇在给她留余地,没有答话。
“我想让华居成为伟大的公司,而不是只为了利益,不择手段、没有底线。”燕堇没有半分醉酒模样,语气诚恳,“我想做一个扎扎实实的企业家。”
不是的,燕堇从来都把华居当成责任。
让她获得成就感的是在作为主持人的掌控力,温华熙无法相信她的新理想宣言,又或是什么入职宣言。
“你不信我?”燕堇拇指轻抚温华熙脸颊。
温华熙抓握燕堇的手,覆上双唇吻上去,吮吸着燕堇的下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