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等高月明的空隙,温华熙将u盘递给燕堇,“卢丹学姐让我转交给你的。”
燕堇眼睛一亮,撂下手机,伸手抓过u盘。
“这是什么?”
燕堇端倪温华熙神色如常,低声说道:“你不是天天都在打听许进的消息吗?情况不太乐观。他在邶京背景很深,最后只赔钱了事,人已经放了。”
温华熙眼神一凝,“这里是他的把柄?”
燕堇指腹无意识地蹭过u盘边缘,抬眼对上温华熙焦灼的目光。
还是启唇,“这是他前年和科摩罗大使馆工作人员聚会时,被偷拍的视频,有他大量反国家意识形态的发言。”
一个兼任纪检组工作的央视干部,竟然宣扬反国家言论,不仅严重违反纪检监察干部“十严禁”要求,更是触犯刑法。
温华熙眼睫微颤,没有过问卢丹如何得来的。
只是直勾勾盯着燕堇,“这是想走内部举报,还是曝光打舆论战?”
燕堇清楚她纠结什么,手不自觉握紧u盘,“交给我,就相信我,好不好?”
“阿蘅不认可我要的程序正义,而我拒绝以暴制暴,在她看来是顽固的守旧派。你呢?也认为灰色正义是对的吗?”温华熙垂下头,“唐小敏说你暴力威胁她。”
这件事算是秘密吗?
不算吧,燕堇自认为自己没有骗她,只是没有主动提及细节。
她欲言又止,只能落下一句,“我没有让保镖真的对她动过手。”
“你用她的孩子威胁她。”
这种行为,和高奉威胁刘韶有什么区别?
“这是防守,不是攻击。只要她不伤害你,我绝对不会动她。”燕堇迎上她的视线,“方芳用孩子推花盆砸你的事,不能再发生。你不知道当时徐韵清有多过分,自己不动手,让自己的亲信上,推了给20万。坐牢还有补偿——一年50万。”
温华熙眉头紧锁,“我不知道还有这个隐情。”
“我从不对无辜的人下手。”她的声音很淡,言外之意却清晰。
温华熙忽然想到什么,“关倡到处说是被社团挤兑,哪怕笔试第一,仍然连海东电视台都考不进,是……”
“是我举报的。”燕堇移开视线,目光落在擦得锃亮的餐桌上,“不要问细节,我都是合法途径做的。”
“所以许进你也打算先走举报?”
燕堇晃了晃u盘,“举报没用的话,它就会出现在一百个营销号上。”
温华熙蹙眉。
“我知道你想要追求无瑕疵的正义,但对方手段下作,关系盘根错节,按规矩来根本无解。”燕堇顿了顿,“特殊手段是不得已——否则,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执行“为我所用,搏我所愿”容易,最难的是坚守本心。
舆论战是把双刃剑。她们刚因照片曝光吃过亏,没人比她们更清楚,一旦失控会引发怎样的风暴。
温华熙沉默片刻,握住她的手,“口头警告就够了。程序正义是给权力者套上必要枷锁的方式,如果没有,特权必然要凌驾于法律之上,到时候真的就不论公平正义,只比权势大小了。”
“在你眼里,我是特权者。”燕堇直视眼前人。
空气骤然凝固。
温华熙指尖微紧,“这是客观事实,即使是我,也拥有比普通记者更多的资源和人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