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华熙打算返回货舱查看监控转播,却见村民伸着脑袋朝这边来。
“有人。”
她迅速蜷起身子下滑,一点点滑落到主驾踏板里。
货舱里的段静远同步撤下帘子遮挡,屏住呼吸。
村民伸着头还没完,直接把脸贴在车玻璃上,到处瞄。
“没人哦?车是启动的。”
“司机上哪儿了?这里不许停车的。”
温华熙没学过缩骨功,耗尽力气蜷着,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滴落。
“啪嗒”一声。
一张象棋棋盘里,象牙雕的卒子被拇指重重压过棋盘,朝前移动一步。
男声自棋盘顶部传来,“我们的人盯得很紧,她去了几趟圆格律师事务所,应该是去找乔新珥,剩下时间基本都在台里。”
“乔新珥……”高奉坐正,“她们下一期选题是什么。”
对坐的男人正是海东高氏族长,高承。
两人在市长办公室内对弈,他挪动自己阵营的“象”,吃掉这颗微不足道的“卒”,“说是用的c组选题——万湖泊寓,无非就是个二房东暴雷的小事。”
《问政》这种栏目实在是吃饱了撑着,没事找事做。
“万湖泊寓的势头过盛,有媒体介入压一压风头也好。”高奉沉着脸,随即移动“炮”后包抄,一击将军,“不要为了蝇头小利,丢失大本营啊。”
高承哈哈一笑,“还是大哥棋艺高超!”
一声敲门声,两人暂停棋局。
秘书安静地将一叠资料递给高奉。
高奉拿过一看,是《问政》整改方案,底部俨然是温华熙的签字。
他顺手把资料扔个高承,“社会有社会的准则,国家有国家的规矩,人呐,还是要学会长大的。”
高承略微扫了眼,“小方这事办得不赖。”
“还是要谨慎一些,这人看着倔驴,有时候又像条泥鳅。”高奉眯着眼。
“可人不还是乖乖配合了?”高承不甚在意,还是敛起笑容,“大哥放心,我会嘱咐小方的,手尾做得干净些。”
说着拿起一旁茶壶开始斟茶,语气带着试探,“西园那棵病树,真没法救了?”
高子杰的事,值得他族长亲自上门?
高奉摆手让秘书整理棋盘,“低调处置已经是顾全大局了,你就不要当他的说客。”
“他家不是独生子嘛,四房那一脉人丁单薄,好不容易培养到区里。再一个,佛寺那边四房出了大头,我不拉了个大脸求帮衬,难免……寒人心。”
高奉半抬眸,等秘书将棋盘收拾好,自顾自下棋,“捅完窟窿的有想过弥补吗?还让本土记者查了个底朝天。这次不处置,后面一定出大事。”
高承细细品味这句话,闷头沉默着。
“现在是特殊期,没有彻底解决掉这些刺头前,所有高氏子弟都安分点,不许打着高氏的名义做事,更不许惹事。”高奉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,“族长,你说对吧?”
“外姓人那么多,轮不到自家人掺乎。”高承憨笑两声,积极伸手执黑棋,“不说公事,我陪大哥再下一局。”
“我梳理政务思路呢。”高奉拍掉他的手。
高承脸色略有不适。
旁边秘书似有默契,扫了眼腕表,“市长,邓局长15分钟后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