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平长津安恒医院一宿宁静,温华熙在凌晨五点醒来,茫然地看着天花板,现在胸口和腹部还在发疼,看来这真不是一场梦。
动动五指,右手被那位女朋友牵着。
她微微转过头,眼前人睡在病床的小床上,眉头还是微微隆起,是做噩梦了吗?
温华熙在六年级就意识到自己大概率是女同性恋,但从未想过谈恋爱,突然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,还是非常不知所措的。
尤其,这位女朋友聪慧又果断,顷刻间就能想到“永久性失忆”的策略。
温华熙通过所有人的反应,能肯定对方是为了保护自己,所以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自己又到底经历了什么?努力探底记忆,仍然是一片混沌感。
大脑虽然精神,但全身乏力得厉害,她推测,估计有四五天没吃东西了?
再看燕堇,要叫她起来吗?这样是不是挺打扰人的?还是等妈妈过来吧。
温华熙闭目整理思绪,她的第一任务还是得把伤养好,其次……
手上的感受忽然加重,带着明显的抽动,温华熙睁开眼,和人对视上。
“阿熙!”
眼前人像是怕自己不见,惊慌地起身,立马就想抚摸自己的脸。
温华熙下意识向后瑟缩了一下,对方便没有进一步动手的意思。
两人如此僵持住,沉默地对视好一会儿。
即使病房昏暗,温华熙也清晰感知到对方眼里的情绪,她有些承受不住,清清嗓子,“她们都走了?”
声音沙哑着,是缺水造成的。
燕堇起身倒了点温水,拆开一根吸管,她把吸管递到温华熙嘴边,手臂微微弯着,让温华熙不用抬头就能含住,“用吸管吸,慢慢喝。”
温华熙轻轻点头,伸手要去拿杯子。
“我拿着,你这两天必须要让腹部伤口养好,后面才能正常坐起来。不要逞强,好吗?”
女人声音带着小心翼翼,轻柔的哄,挠得人心痒痒的。
温华熙张嘴含住吸管,小口多次地喝起来。
喝完水,温华熙的耳朵被目光盯得有些发烫,燕堇还伸手检查她的额头。
温华熙这下躲不开,被掌心贴住额头,再拿来体温计测体温。
整个过程手法轻柔极了。
“退烧了,真乖~”
那些警惕的感受一点点消散,她咽了咽口水,“请问,你的名字怎么写?”
燕堇难得露出一个笑容,消散几天的阴郁,“新婚燕尔的燕,严谨的谨去掉讠字旁。”
眼前人酒窝浅浅的,名字很特别,姓氏也非常少见。
“燕堇。”温华熙再问,“我29岁的话,你多少岁?”
燕堇有股恶趣味涌起,拖着尾音道,“你现在叫我姐姐正合适~”
“姐姐?”
这话一出,燕堇眼里闪过一丝精光,心口的掌控欲莫名得到难言的满足。这位温同志以前可是怎么也不肯配合她,她紧忙应了一声“嗯。”
确实像个大姐姐一样照顾她,温华熙又呢喃一句,但没感觉到任何熟悉感。她没有亲生姐姐,叫这个称呼也不习惯,恐怕她以前并没有这样叫她。
再者,这个“姐姐”被燕堇说得过分暧昧。
她不打算这样称呼燕堇,摩挲着被单,“我们可以先保持一点点距离吗,我想不起来,太近距离的接触,对我有点压力,给我一点时间适应?”
燕堇的酒窝刚浮起来,听到“保持距离”,嘴角瞬间垮下去。
收回手,眼神虚焦半秒,“我们是在大一的时候认识,大二就在一起了。一直到你这次出事,我们都还同居着。”
“19岁,那确实很多年了。”温华熙还是不自在,环视病房一圈,似是不经意地问,“我现在的职业是一名记者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