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惑大致解开,温华熙将文档滑到具体方案,转向燕堇,诚恳道,“燕堇,请和我合作吧。”
这是这么多年,温华熙头一回这么正式地寻求她的帮助。
燕堇上下打量她,“合作什么?”
“一起调查、一起打掉不法集团!我想清楚了,大家诉求是一致的,不应该分散力量。我也不只有《问政》,还有《民生在线》、《江平日报》,我还是市新闻学会理事,虽说不能一呼百应,但有办法影响整个南方系媒体。至于邶京,除了陈委员支持,还有卢丹学……”
燕堇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,“你想我配合你什么?”
“我不确定事故前和你同步了多少信息,但高家祠族谱、企业名单是当前重点,需要你协助。还有,我忘了《江平日报》的对接人,你用过我的笔名发文,肯定知道。”
温华熙似乎也发现自己有些激动得顺序不明,缓了口气,“晚点我会做具体方案,但有三件事较急:一,我想见静远,我很担心她;二,我、你、刘韶三人坐下来谈谈;三,请你归还我另一部手机,恢复全部数据。”
燕堇嗤笑一声,“找刘韶是要问责吗?问她为何接受市里的审查机制,取消c组经费和安保?还要我在场对峙,看是不是我授意的?”
被看穿的温华熙不自在地摸摸鼻子,“我,我只是想先了解情况,并没有指责的意思。”
“我能抱你吗?”
这话题一个大转弯,温华熙的思绪都有些来不及刹车,睁着双大眼睛怔怔楞了半分钟。
还没出院时,燕堇总是哼唧一声“抱抱~”,就直接搂抱上来。自坦白局后,两人边界感清晰了,问出来倒更加羞耻。
温华熙被盯得很无奈,点头同意。
燕堇弯身,将头埋在她颈间,深深呼吸。
温华熙的耳朵被气息挠得痒痒的,只好侧过脸,不忘继续表态,“我的用意是团结大家,并不是问责。你对高奉阵营的情况比我们更清楚,两边的合作能避免重复调查,也能……”
我们?她燕堇没有被划进“我们”里。
“我可以亲你了吗?”燕堇稍微拉远距离,抬手捧住温华熙的脸,打断温同志的喋喋不休,“按‘我们’之间的约定,我想先跟你讨债。”
温华熙下意识瞥了眼燕堇的唇,这是她俩在生日夜达成的交易:
“那你告诉我,这样做,我能得到什么好处?”
温华熙能给什么好处满足燕堇?
那晚燕堇的问题带着浓烈的审视意味,高高在上,偏偏语气柔和,是低矮的讨好。
温华熙唯一的房产是贷款的,不得不承认,“我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给你的。”
“我只想要你。”
温华熙侧过脸看燕堇,明明熄了灯只能看见轮廓,又好像不只是看到这点。沉默片刻,“你过来一点。”
燕堇顺从地挪动身体,呼吸变得更轻了。
温华熙重新仰面看向天花板,深吸一口气,随即侧过脸,在燕堇的脸颊上飞快地轻啄了一下。她迅速摆正身子,目光低垂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“这样……可以吗?我只希望你能同意我出去。”
燕堇的心酸酸涨涨的,抬手轻抚自己被吻过的脸颊,“你每次都让我看不透,当年是,现在也是。这就不觉得是物化自己了?不觉得是我在逼你就范?”
温华熙咬了咬下唇,“我不知道,你可不可以不要刨根问底。”
“行,给你出去,但我想要更多。”
那时用一个脸颊吻,预付了一场逃离。此刻,需支付尾款——一个真实的吻。
温华熙攥紧轮椅扶手,燕堇挨她太近,空气变得稀薄,只好提醒燕堇,“不能热吻。”
潜台词是,不许伸舌头。
燕堇凝视着她,拇指轻轻抚过她的下唇。
随后一个轻柔的吻落了下来,从唇角开始,小心翼翼地吮吸着她的下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