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保镖正做出防守姿势,这句话如蒙大赦。
高个子谨慎再问,“您确定?”
温华熙犹豫两个呼吸,还是点头。
接着高个子向燕采靓鞠了一躬,矮个子的立马同步鞠躬,两人退出去。
燕采靓目光跟随出去,“她们倒是忠心耿耿。”
蒋钰掩下裙摆,落座泡茶位,“也是小燕总用人得当,温记者回头嘱咐一声,她们会知道分寸的。”
这句话非常秒,温华熙从燕采靓脸上冷淡的表情,快速定位蒋钰的地位,是燕采靓心腹,但兴许也算友军?
蒋钰翻转杯面,叮叮咚咚地泡茶声,从视觉自听觉,宛如一场表演。
这间办公室空间很大,却给人压迫的气息,尤其这张两米长的茶桌,淡淡木香混着茶香,彰显着高贵气派。
她斟好茶,礼貌向温华熙抬手致意,“请。”
燕采靓全程盯着温华熙腿,轻呷茶汤,“说吧,你是真失忆,还是假失忆?”
温华熙入住华景山庄至今,从没有见过燕堇其她家人,但俨然燕采靓的态度并不热络。
她移前轮椅,谨慎答,“请问——真该如何,假又该怎样?”
“几个月没见,小心思还是那么多。”燕采靓把玩着手里的茶杯,“陈家汶、刘颖、骆晓,还有个段静远,想背靠华居稳住你的c组,你知道该怎么做的。”
温华熙毫不意外燕采靓会知晓c组,她无意识问,“您想交换什么?”
然后愣住,交易,她又开始和燕采靓交易了。
为什么是“又”?
燕采靓挑眉,微微坐正,“对外宣布,你在海东电视台辞职,然后备孕,等生产完,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
备孕?温华熙瞬间反应过来,“你要我给阿堇代孕?!”
“很委屈你吗?”
温华熙嘴角下撇,这人怎么和高奉一样!
燕采靓瞧这倔强神情,啧啧两声,“暂且按你失忆来算,也能闹出这么多事,孙民保事件也和你脱不了干系吧?现在海东政界动荡不堪,选择急流勇退,对你我都有好处。”
“所以,您和高氏是一伙的?”温华熙的手停在操控位,“如果我不愿意,你也会像高氏对我……赶尽杀绝吗?”
“温记者,请你不要误会燕总。”蒋钰提醒。
燕采靓冷笑,“说实在话,高翎妃比你更识时务,想给燕家生孩子的人大把,不要动不动就谁和谁一伙,拿你非黑即白的记者思维来判断,尤其,你这个‘米虫’没有资格质问我。”
“米虫”一词把温华熙被刺得难受,她眼眸闪烁,“代孕是不对的,阿堇如果喜欢孩子,她大可以自己生。”
“你真的是一点也不想付出,温华熙,我刚刚提的是要求。”
温华熙眉头紧锁,诺大的房子里,自己处于绝对劣势,像极了偶像剧里的灰姑娘。
她的声音不自觉带点颤抖,“所以我不愿意,你就要逼我离开她吗?”
蒋钰和燕采靓视线相交,知晓老板意思,主动起身,“我先出去整理材料,您有事叫我。”
随之除了温华熙,只剩下保镖和燕采靓。
燕采靓慢悠悠拿过一盏茶,“现在没人,不用在这里装模作样。我的条件很清楚,你只有在海东电视台离职,全心给燕堇生孩子,才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一线生机?”温华熙嗅到不对劲,“有人威胁我吗?”
“是,高氏这么大动荡,你以为明面上不参与,你和《问政》就脱得了干系?”
温华熙快速思考,大胆设想,“是邓德荣?”
燕采靓逐渐脸色不佳,温华熙还是副爱试探的态度,“既然清楚,就该做出正确选择,适可而止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