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话锋一转,“不过说话确实该谨慎,不然得祸从口出。就像《问政》的前车之鉴,通报批评主持人用词不当,连累这个月整个制作组的绩效。”
温华熙再怎么躲在华景山庄,也不如规则制定者的一张嘴下判决,这个讯息她得和刘韶确定。
但不能否认,高奉除了私生子问题,他本人的突破口极小。
“黑茶性温,晚上也能喝点。”蒋钰适时拿过手旁的茶壶,承接略微冷下来的场子,“润润嗓子。”
徐明琅给面子喝了杯,回到ai骚扰电话问题的成果上。
温华熙认真作答,“现行电信管理办法对跨国服务器‘ai外呼’的监管有限。我发现,仅靠罚款存在滞后性,金额不高,威慑不足。所以进一步研究,是否可以通过运营商监测外呼频率与备案情况,一旦异常便自动限流或触发反向调查。”
而后又挠挠头,愁容满面,“当然,部分ai外呼有购买软件系统、租用线路的情况,还需要进一步研究。我的时间被我妈限制得比较死,还要加班才能在年前完成。”
蒋钰给温华熙添茶,眼神多了一丝柔和。
倒是徐明琅穷追不舍,问及温华熙日常,得到她复健、休养、大量资料学习与调研的安排节奏,整体看,时间紧促。若无c组支撑,单凭温华熙一人,确实不可能追击高家祠。
但高天的代孕机构出事,不仅突然,还全方面击垮,失忆的温华熙仍然被当成疑似操控手。
徐明琅客套夸赞几句,语速放轻放缓,“我有个表妹,不知道小温还记得吗?”
“表妹?”温华熙再次看向燕堇。
燕堇摇头,轻抚她手背安抚,笑着代答,“她海马体受损是不可逆的,没有办法回答过去的问题。”
“那小燕总呢?”徐明琅为她斟茶,“你们还查到什么?这个时候了,我也不是很想绕弯子,你们也该配合排一排雷了吧?免得排错了,对不对?”
“我刚刚已经把我的成果都汇报完毕了,目前确实没有再多突破。”温华熙撇下嘴,“您别怪罪燕堇……”
燕堇收紧温华熙的手,打断懵懂的“高中生”发言,“并不存在绕弯子的情况。不然,您给我提示吧!她之前不少事情会和我说,兴许我能知道一些?”
徐明琅嗤笑,“今天请蒋秘组这个局,坦白说,我是来谈和解的。毕竟,小温主任还要三个月才能回台里报到,在此期间,彼此不该有什么芥蒂。只是我心里有根刺——不瞒各位,只能由我们的温主任、温同学,为我拔一拔。”
她特意停顿,观察反应,“第三十六期《问政》彩排期间,小温曾在后台对我说了句‘徐韵清’。这三个字,让我苦恼至今。”
包间里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。
温华熙与燕堇相视一眼,俱是沉思状。
徐明琅身体前倾,最终盯紧温华熙,“听名字也知道这是我妹妹。她十年前入狱了。不过——我还有个表妹,与她容貌相似。她是‘邓家’的女儿。”
刻意拖长的“邓家”二字,如锥破纸,“我怕你们有所误会,咱们之间说得越透,才能越安全,对吧?”
“新”场地,“新”目的。
前有高奉试探,再有燕采靓劝谏,最后邓家代言人上场,当初生出的策反的心,现在都明了,这些人均是核心人物。温华熙只得稳住心神沉默着,摆出懵懂状态。
“徐韵清?名字有点熟。”燕堇思索着,而后摇头,“没什么印象……”
温华熙热心肠地从轮椅下方掏出块平板电脑,现场查起来,“您的表妹叫什么?我现在就能帮您查。”
“哦?倒也不用刻意去查。我的表妹为人和所有邓家人一样低调,只求个安稳日子过而已。”徐明琅拦住温华熙的手,“但低调不代表不会追究,闹大了,可不是失忆能糊弄过去的。”
燕堇脸色霎时间冷了下去,“您这话说的,之前不是说好一笔勾销了吗?”
徐明琅也敛起笑容,“一条船上能勾销,就怕年轻人走错了,毕竟走错一步的代价是不可逆的,没错吧?”
“徐秘书长,您也别忘了,我已经不是央视主持人。现在除了这一条命,没有什么可以再被胁迫的。如果不是我自愿放弃计较,我相信江平政府对待商界动荡也要棘手下去。”燕堇冷笑,“晚辈不想说重话,我已经作为理事加入省红棉企业家协会了。”
徐明琅看了眼蒋钰,被年轻人下面子让她不痛快,偏不能发作,燕堇联合搞国补的那群企业闹新闻的本事不仅有,现在资源更多更难缠。
她缓了缓情绪,托了托温华熙的手,“小温记者收起来吧,既然小燕总给你打包票了,这事就算翻篇了。你有才华,市长有意培养你,以政法记者加入市政府智囊团的路子可以好好钻研。”
温华熙一脸正气,收起平板,“好的!”
徐明琅被正能量整得没脾气,眼珠一转,“会下棋吗?我一直想找小温下一局。”
“可以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