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,它激烈、绝望,带着啃咬的力度,唇舌之间是酸涩的、咸涩的味道——不知道是谁的眼泪。
燕堇的手揉捏着温华熙的后颈,另一只手紧紧搂着她没受伤的另一端的腰背,巴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,融在一处。
可是不行。这场戏只有几分钟,给她们好好告别。
分开时,两人双目已然通红,呼吸急促。温华熙看着燕堇红肿的嘴唇,忽然抬手,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“啪”一声脆响,在密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晰。
左脸颊迅速泛起红印,火辣辣地疼。
然后,公开地结束掉这个几乎没见过光的关系——至少在监控那头的人看来,是温华熙激怒了燕堇,燕堇打了她,然后她愤而下车。
燕堇紧紧攥着手心,这是当下代价最小、收益最大的生存策略,是她们彼此必须面对的议题。
她不断用疼痛刺激着自己,生怕自己已经忍耐不了。
然后,看着温华熙转身,离开。
镜头里,视角虽然不正,仍然能看清在五六分钟后,温华熙红着眼睛,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,匆匆下车,而后被一辆商务车接走。
等待两三分钟,燕堇才推开门,冲了下来,用眼睛四处找寻,像只落水狗一样,承受失恋。
围着汽车的保镖,立马扶上她。
燕堇没有推开她们,眼神空洞,嘴里喃喃,“我想回家。”
两名保镖立即搀着燕堇回车里,“回华景山庄吗?”
“不要!她走了,她走了……”燕堇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像是无处可去,可怜兮兮的。
保镖相视一眼,不知道该怎么办,如此僵持着,没有动作。
可接下来的发展不可预料,燕堇在车里痛哭,越哭越伤心,嘴里嘟囔着,“凭什么这样对我,十年!凭什么不愿意呢!……难道,我永远比不上她的破理想吗?!……”
她的哭声凄凉,连保镖都不禁动容,纸巾递了一遍又一遍。
最后,开车的保镖似乎接受了什么信息,小心翼翼道,“小燕总,要不要回凤凰山庄?”
燕堇几乎哭得快晕过去,心下终于得到答案,嘴里还要假模假样道,“不要,她也不要我……没有、没有人要我……”
可越说,仿佛真在情境中,想到最少半年起见不到温华熙,她的眼泪止不住,更觉得没人要她。
兴许情绪过于激动,燕堇呼吸急促、面色发绀,竟触发呼吸性碱中毒。
保镖大惊,司机立马启动车辆出发,另一个人做急救处理,用纸质袋罩住燕堇口鼻呼吸,“小燕总,慢点呼吸、慢点!深呼吸,对,慢慢来……”
监控那头的燕采靓沉着脸,确定医生接手后,把耳麦摘下,扔在桌子上,“分个手要生要死的。”
蒋钰没出声,见燕堇好转,燕采靓眉头略微松开,才适时启唇,“毕竟十年的相处,没有达到预期,肯定会伤心。”
“预期?她不是很清楚温华熙不可能给她代孕吗?”燕采靓不屑地说完,眼里又浸满算计。
安静半晌,她又道,“她怎么就舍得打温华熙了?”
“人是会累的。”
“哦?”显然燕采靓不信。
蒋钰叹气,“我告诉小燕总您的身体状况,她是个重情重义的人,很担心您的身体。所以,肯定知道该怎么选。”
燕采靓食指在台面轻点着,没有延续话题,转而道,“林照珐她白天也搞清楚证据了,你引导她和袁清合作,不要选舒延青。”
“明白。”蒋钰将监控屏幕收起,“或许,这也未尝不是一个好机会,让小燕总知道她的家在哪儿。”
燕采靓眯着眼,“她的房子大把着呢,挽回一次不成功,未必不会继续死缠烂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