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华熙坐进车里,先给罗萍打电话,没接通。转而划开燕堇头像,拇指悬停半秒,还是按下拨打键。
无人接通。
她不信阿堇会闹自杀,她答应过她的,自己平安无事,她就不可能会想不开!
车辆起步,她已经感受到燕采靓的保镖在紧跟着她。
先回家,她打着方向往家赶。
她俩没有什么秘密基地,牵扯最多的就是两套变一套的市区房子。车子还没熄火,她就冲进电梯厅,戳下按钮,打开几条无人接听的界面,越发焦虑了。
开门关门,她跑向每个房间,喊着“妈”、“阿堇”,无人应答。
打开手机正要联系李贞,即焚的信息来了,是鱼符号。
鱼符号:您的母亲在凤凰山庄做客。
随即还配了一张罗萍坐在茶室喝茶的照片,安然无恙。
但温华熙还是觉得被人攥住了命门,打字回复:您这是什么意思?
鱼符号秒回:您带小燕总回来,燕总想和您聊聊。
这算是胁迫吗?温华熙没有心思揣测资本家的心思,至少不用担心罗萍的安危。她搓搓脸,努力想阿堇会去的地方——电视台?海传?海边?
她的脑子一坨浆糊,没有定位也没有能联系的方式,太让人发慌了。
她回到车里,刚启动出地库,就感受到跟得太紧的保镖。
她快速打方向,她需要尽快甩掉尾巴!然后再去找阿堇!
万万没想到,蒋钰在跟温华熙联系的半个小时后——“温华熙也跟丢了。”
燕采靓眯着眼,“给她妈妈招待好,我就不信她不在乎。”
没有燕采靓监控,又能保留她们共同回忆的地方,那只有海传附近那套被挂在蒋锶名下的复式住宅。
这是甩掉燕采靓保镖后的第三个地址,温华熙心里打鼓,再找不到,她就要往海边开了。这会儿温华熙停好车,就看见程柳坐在一辆小轿车里,两人对视一眼,没错了!
程柳见到是她,也丝毫没有要跑或者打招呼的意思,那种平静,一如多年前。
十年前新颖的装修,如今属于中规中矩的配置。
温华熙试着输入密码,“滴”一声开了。推开门,屋内灯光没有开,凭借月光,点亮燕堇倚靠在落地窗旁的一轮逆光。
燕堇回过头,望着温华熙脱掉鞋,赤脚靠近自己。
她平静地发问,“你是怎么说服自己,发现我在你身上放定位器、监听器,都不生气的?”
月光下,五官是不清晰的。可温华熙就是能确定,眼前人哭过,双目微红,比当初挨许进巴掌还要憔悴。
温华熙的心像被人攥紧了,“因为我想让你有安全感,我知道你是怕我危险,怕我出事……”
她一把将她抱住。
燕堇顺势枕在温华熙肩膀,“但她不是,她只是想纯粹控制我。”
她委屈地蹭蹭温华熙,“阿熙,我输了。在她的游戏规则里,每个人都是工具,没有办法逆转。我再有能耐,也敌不过一个‘孝’字。”
温华熙不知道怎么安抚,她轻抚着爱人的脸庞,最后主动吻了吻她的脸颊、嘴唇。
燕堇感受她的心疼,那种轻轻的,害怕她再受伤。
她反客为主,勾着温华熙的脖颈,加深这个吻。
唇透着凉意,从平静的,再逐渐沾染情绪,带着横冲直撞的舌头满是攻击性的热烈,好像要把她吞进肚子里。温华熙没有躲,任她吮吸着,轻轻回应她,在唇舌间安抚那颗受伤的心。
燕堇的攻势愈发猛烈,她抱着温华熙转过身,将人抵在落地窗上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,如果她俩突然从落地窗坠落下去,是否也是一个凄美的结局呢?
可她的手很诚实,没有一丝冷意,热情地在温华熙身上漫游。不可以,她还有她。
但她们分开了七个月,人生又有多少个七个月?
她解开温华熙胸前的束缚,失了分寸地用力。
温华熙太久没有这种接触,她忍不住轻叹一声,偏偏她没有理由推开这个在家庭里受尽伤的孩子。
“你想不想我?想不想我?告诉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