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齐聿念完这四百零六条细则,付烛衣与江和杨早已听的昏昏欲睡,她脑袋一点一点的,闫禹赶着齐聿抬头前叫醒了她,可他身后的江和杨就没那么好运了,直接被齐聿一笔掷了额头,被赶到末端站着去了。
虽然齐聿未曾抬头,可他的神识却一直观察着斋内弟子的动向,他早就察觉出付烛衣一样在瞌睡,本来是想让她一起罚站,可是想到自己答应过黎央的话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第一堂课就被罚站,江和杨感到丢脸且十分汗颜,连忙向齐聿道歉告罪,然后跑到末尾当鹌鹑去了。
见他举着书自欺欺人的掩在眼前,齐聿勾唇冷笑,只听冰冷的嗓音从前方传来:“《学规》百遍,明日午时给我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,他手中书册掉落在地,因吃惊瞪圆了双眼,又看了又看躺在地上的厚厚的《学规》,生无可恋的鬼哭狼嚎道:“百遍?不要啊仙君,我知道错了呜呜……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齐聿皱了皱眉,打断他的哀嚎,他太吵了。
“回仙君…弟子江和杨。”
齐聿冷脸的模样太具有威慑力,江和杨只能不情不愿的说出自己的名字,满心为自己接下来的“苦难”生活感到悲哀,他可是听说了,齐聿仙君是诸位讲师中出了名的知书达礼、啊呸——严苛守礼,啊啊啊啊啊,他怎么这么命苦啊!
见江和杨这样的“下场”,付烛衣心虚的避开齐聿视线,就在她以为自己也要被点起来时,只见齐聿从她身旁走过只冷笑一声,看起来不曾发现她也在瞌睡。
付烛衣就这么提心吊胆了一上午,直到齐聿走了才缓了一口气,真的是太吓人了!神女大人说的果然没错,齐聿仙君是果真是所有讲师中最严厉的的人,还好没有发现她。
呼——
闫禹安抚的拍拍她背脊,看她脸色变换大概猜出她的心虚和后怕,低声安抚着她:“放心,他没有发现,不过烛衣,下回可不许了。”
付烛衣小鸡啄米的点点头,耳尖还因为心虚泛红:“我知道了师兄,下次再不敢了。”
突然,一个人影垂头丧气的瘫坐在她身旁,来人正是江和杨,只见他生无可恋的趴在桌上,手还缠着闫禹寻求安慰,朦胧间他看见小师妹也在瞌睡!
“师兄,你怎么只帮师妹打掩护不安慰我啊?”
不同于平时令人如沐春风,闫禹此时皮笑肉不笑,“你又没受伤。”
“对哦。”江和杨挠挠脑袋,烛衣身体不好,师兄帮师妹打掩护是应该的,他一个四肢健全的大男人,怎么能跟师妹一个伤患比,这不是欺负人么。
“好啦好啦,四师兄,你不是被罚抄了吗?作为师妹,我可以替你分担十遍。”付烛衣眨眨眼,下巴撑在手上,笑道:“怎么样?我够意思吧!”
“够够够,好师妹,还是你对师兄最好!”江和杨几乎是要喜极而泣,天杀的,现在只有九十遍啦,然后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闫禹,嘴里还不忘撒娇:“好师兄,你想帮你可爱的师弟分担多少呢?”
闫禹推开他凑近的脑袋,又嫌弃又无奈,“下不为例。”
“噢耶,我真是爱死师兄你啦!啊——”他后脑勺被一只飞笔击中。
“安静点儿。”
术姜冷声道,闫禹这师弟怎么回事,一天到晚吵吵的,他不嫌烦么?探问的眼神看着前方男子。
“有趣着呢。”闫禹对上他眼神,笑道:“倒是你,一天到晚冷着一张脸,才是真的无聊。”
二人言语间甚是熟稔,倒是令江和杨与付烛衣大吃一惊,谁让他们二人性情大相径庭,平日里也没什么往来,怎么看也不是能熟识的人。
看着他们疑惑的眼神,闫禹温声解释道:“我们是笔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