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自己想象得弱!生死威胁下大脑前所未有地清晰,直觉前所未有地敏锐,一击即中,这极大鼓舞了卫晓,她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,稍微压低身体,将钢管握得更紧,这人和绒绒不一样!不管因为什么,她菜,这人也菜!
但男人没有接着再进攻了,他如同伏击的野狗般绕着卫晓,逗弄似地快速接近又远离,看着卫晓惊弓之鸟般挥动钢管。
几个回合拉扯下来,卫晓的呼吸越发沉重,她努力无视酸痛发-抖的手臂肌肉,盯紧男人的动作。
不能一直僵持下去,他在消耗她本就不多的体力,她当然看出了男人的意图,那么要如何结束这场战斗?跑不掉,她要想办法杀了对方吗!
杀人。。。。。没等她细想,男人再次接近,既然他在试探,卫晓便也收力,没将钢管全力挥下。
破绽已经明晃晃地摆在了眼前,男人露出了阴狠的笑容,这次他没有像卫晓料想的一样再次后撤,而是直直往前,钢管砸到了背上,刀却毫不犹豫地直冲咽喉而去。
自己在想什么!瞬间卫晓就意识到了自己翻了多大的错误,但已经追悔莫及,她下意识后退,脚下一绊,摔倒在地。
刀尖从她眼前掠过,意外的摔倒让她又逃过了一劫,下一秒根本来不及思考,卫晓就地一滚,堪堪避开了落在耳边的短刀,钢管脱手,被甩到了一边。
脆弱的平衡被打破了,战斗进入了混乱,男人急躁地向来不及起身的卫晓扑来,试图赶紧制服自己的猎物。
你死我活!
卫晓终于也红了眼睛,翻滚间肾上腺素让卫晓完全忽视了颤-抖的肌肉,力气大得惊人,她连续将对方踹倒了几次,试图起身去够钢管,昏暗的房间里烟尘四起。
但男人再怎么虚弱,千锤百炼过的身手还是让他占据了上风,两人最终狼狈地在地上扭作一团,一只手卡住了卫晓的胸膛,将她狠狠压倒在地上,卫晓的膝盖顶住了男人的肚子,右手死死撑在了他的下巴上,然而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让他仰着头。
男人毫无束缚的右手握着刀,凶狠地向卫晓头颈处扎下,剧烈的心跳声中,卫晓的大脑居然还是清晰得可怕,电光火石间,她咬牙控制住本能的挣扎,将左手稳稳挡在了脖颈前。
在右手抵住男人下巴颏的瞬间,卫晓想到了什么,一件自从她进入灰巢就被她忽略的事情。
被迫抬头的男人看不清卫晓的位置,但刀还是精准地扎向了脖颈处,他割过那么多喉咙,闭着眼睛都知道要往哪扎。
锋利的短刀瞬间穿透了手心,速度减慢了一瞬,生死之际卫晓不顾几乎被劈成两半的手掌,一把握紧了几乎没柄的小刀,但她架不住男人的力气,继续下压的刀尖触到了她的脖颈,鲜血涌出。
可卫晓完全感觉不到疼了,她只死死瞪着自己的右手。
不管是神是鬼还是别的什么,更多的刀,给她更多的刀!!!
冰凉的触感降临在颈间时,火鸡还没有反应过来,他满心都是赶紧吃了这个女人赶紧回血的急躁,以至于全身的力气忽然流失的时候,他只觉得疑惑。
他松开了刀子,在自己的脖颈处摸到了什么滚烫的液体,没等他意识到这是什么,窒息与寒冷一起涌了上来,紧接着视野彻底黑了下去。
滚烫的血浇了卫晓满头满脸,她的视野一片血红,伸直的右手死死攥着刀柄,直到锋利的刀刃在重力的作用下彻底割穿男人的脖子,男人的身体沉重地倒在了卫晓身上。
我赢了,卫晓大口大口呼吸着血腥味浓厚的空气,身体紧紧绷着。
我活下来了。
我赢了。
她费了好大劲才让自己放下手来,丢掉短刀,抹干净眼睛上的血,接着让自己努力往外爬,仿佛压-在她身上的只是什么沉重的沙袋,而不是新鲜的、由她创造的尸体。
坐在旁边喘了两口气,卫晓用破烂的衣服草草裹了一下透风的手掌,摸到旁边的钢管,支撑起身体走到了光亮处。
去找绒绒,她越走越快,眼睛坚定地注视着前方,不再去看身后,不再多想任何事,她带着恶狠狠的戾气想,这一把她赢了,她做到了,活着理应是胜者的奖赏,现在她要活着回家,赶紧回家,这里的一切都不重要,她家不在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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