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就那女的敢接这么个烫手山芋,怕是又要白费工夫了。”
卫晓往下滑完了所有新的旧的回复,最终停在了这条,她想了想,也回复了一条:“借热度问一下,我最近-平衡感忽然变差了,有人知道怎么回事吗?”
这时候似乎上线的人不少,不时有两条新的回复冒出来,很快也有人回应了她:“护理部没检查出来?及时去调整一下吧”
又等了一会,也没人跳出来嘲讽她的这条回复。
论坛是匿名的,至少在她的视角看是的,或许这种恶意不是针对她的身体素质,而是她诱饵的身份,就像她感受到的目光一样。
其他帖子里也不乏求助的、讨教的、倒苦水的,底下的回复也以关怀互助为主,少有嘲讽的。卫晓继续往下翻找,最终翻到了一条昨晚一扫而过的帖子。
“没人说我先说,我反对活下来的诱饵加入,简直是侮辱了消杀处。”发送人还是那个世界快爆炸,时间在一年多前。
下面回复了一串“勇士”、“支持”乃至恶意满满的“诱饵就该在灰巢里都处理完。”
看完所有的回复,卫晓若有所思,她知道恶意从何而来了,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解决。
这时换上了一身红色防护服的陈丹凤出现在门口:“准备好了,大家来吧。”
“来了!”卫晓按灭了光脑,很有活力地第一个回应道。
灰巢素质测试在训练间的另一边进行,场地抬高了一截,上面耸立着一个全封闭的透明房间,整体呈现扁圆形,像一个大肥皂泡,不知材质的墙壁极厚,里面还有一圈曲线形的金属椅子,颇有几分艺术感。
陈丹凤发给他们一人一个蓝色的条状护目镜,简单演示了一下用法:“这是专门在灰巢里视物和通讯的设备,基础款,左上角会显示当前灰质浓度和队友状况,它不能读意识,要开口说话。”
接着她带着他们从底部进入了“肥皂泡”,让他们挨着坐在一起,并把每个人的手掌都放在椅面上一个突出的圆形按钮上,语气严肃起来:“再次强调,一旦觉得自己严重恶心、眩晕,眼前模糊的时候,立马按按钮。不要勉强,不要逞强,外面观察不到里面,身体数据有延后,我也不能随时判断你们的意识是否清醒,所以决定权全在你们自己,即使按下按钮也不能立即出来,需要等浓度慢慢降低,一直倔着不按按钮可能会死。”
房间外已经有人围了过来,不知何时还出现了三台粉色的担架车,看上去随时准备要把谁拉去抢救。
“也就是说我们三个的成绩一致?”潮人姐锐利整齐的眉毛挑了起来,她进来前已经脱了外套,将身上那些零零碎碎的小饰品都取了下来,但那张脸光摆在那就显得非常精致。
“是的,将来你们三人是一个灰巢处理小组,决定你们能力上限的是你们中最弱的那个。”
“有的人不要拖后腿。”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坐在中间的卫晓。
卫晓微笑,她在灰巢里走过一轮了,不担心这个测试。
潮人姐自讨没趣,头一扭,继续研究护目镜去了。
“还有,如果有紧急情况,这扇门是手动开启的,特别处理过,可以通过它直接脱离,顺时针转一圈旁边的轮盘即可,很容易就能拧动。”陈丹凤指了指正对着他们的一扇圆形小门,门边有一个透明的圆形轮盘,通过一些卫晓看不懂的机械结构链接到门上。
“最后再问一句,有人现在想放弃的吗?”准备好一切,陈丹凤拿着头盔扫视一圈,再次严肃发问。
三人摇头。
“好。”她扣上了头盔,冲着房间外面举起了手,“开始了。”
最初,一切并没有什么异样,只有一点淡淡的腥甜味弥漫在空气中,卫晓将注意力集中在椅子上,这个金属椅子超级滑,不得不全身用力才能坐稳。
慢慢的,光线开始以一个很难察觉的速度黯淡下去,肉眼逐渐看不清外面围观的人了,只能看到晃动的影子。呼吸间充满了腥甜味,浓郁到简直要凝成液体。
“注意,灰质浓度到达临界点,‘灰巢’形成了。”陈丹凤紧绷的声音响起。
下一秒,眼前一黑,熟悉的、仿佛被冰凉的刀锋从里抚到外的感觉让卫晓轻轻一抖。哒,护目镜自动启动了,再次亮起来的视野里,只有一片遥远的黑暗,左上角的数字上下浮动,从1开始,逐渐增长。
“咦,你还活着?”
寂静中,一个年轻男声忽然在耳边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