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过半,东京的天气好得不像话。
松田辉夜今天难得没穿军装lo裙。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衫,一条高腰的深棕色阔腿裤,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,脚上踩着一双浅口的平底鞋。整个人看起来温温柔柔的,像是哪个大户人家养在深闺的小姐。
荻原研二看见她下楼的时候,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。
“辉夜?你……你怎么穿成这样?”
松田辉夜低头看了看自己。“怎么了?不好看?”
“不是不好看,是太好看了!”荻原研二围着她转了一圈,“你平时那身,像要去砸场子。今天这个,像要去约会。”
松田辉夜白了他一眼。“去买个东西而已,约什么会。”
她拎起小包,换上一双浅口的平底鞋,出了门。
阳光很好,风也很温柔,街道两旁的银杏树开始泛黄,偶尔有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。松田辉夜走在去商场的路上,心情不错。这条街她走过无数次,但穿着这么温柔的打扮走,还是第一次。
然后她听见了尖叫声。
“啊——!”
那声音从前面传来,尖锐刺耳,带着明显的恐惧。松田辉夜停下脚步,叹了口气。她抬头看了看方向——云霄飞车。那个游乐场。
她知道那里会发生什么。上一次,她路过那栋大楼,一具尸体从天而降,砸在她面前三米远的地方。这一次,她特意避开了那栋大楼,却忘了避开这个游乐场。
云霄飞车案件。工藤新一第一次崭露头角的案件。那个高中生侦探,从那天开始走进公众视野,走上那条通往“日本警察救世主”的道路。
她想了想,还是走了过去。
现场已经围了不少人。云霄飞车停在轨道上,一个男人的尸体倒在车厢里,胸口插着一把刀。警察已经到了,正在维持秩序。她看见一个穿着蓝色校服的少年蹲在尸体旁边,眼神锐利,表情专注——工藤新一。
服部平次说得对,这人破案的时候,眼睛里确实没有别人。
松田辉夜站在人群外围,远远地看着。她没有靠近,也没有离开。她只是看着,看着那个少年侦探如何在几分钟内分析出案件的关键,如何在众人的注视下推理出凶手的身份,如何一步步走向那个属于他的高光时刻。
但她知道,这个高光时刻,会把他引向那条路。那条让他变小、让他活在谎言里、让他看着小兰流泪却不能说出口的路。
“是你?”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松田辉夜转头,看见工藤新一朝她走过来,表情里带着一丝意外。“你是上次在警视厅的那个——”
“松田辉夜。”她说,“路过。”
工藤新一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那种让人不太舒服的审视。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松田辉夜挑眉。“看到你破案。挺精彩的。”
“我是说,案发的时候,你在哪里?”
松田辉夜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但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“大侦探,你该不会是在怀疑我吧?”
工藤新一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他只是看着她,目光没有移开。
松田辉夜看着这个十七岁的少年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。她想起后来的他,变成小学生,戴着眼镜,用变声器说话,借别人的身份破案。想起他在小兰面前拼命隐瞒身份的样子,想起他一个人在深夜看着天花板发呆的样子。
“破案的话,”她开口,“留下那几个关键证人不就好了吗?”
工藤新一愣了一下。
“我可没有义务留下来。”松田辉夜看着他的眼睛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毕竟,你也只是一个高中生而已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微微上扬,但那个笑容里没有温度。
“离我远点,大侦探。”你走哪哪死人,不论是工藤新一还是江户川柯南,都改变不了你是灾星的事实。
工藤新一的脸僵住了。
周围有几个警察听见了这句话,纷纷侧目。有人小声嘀咕:“这人谁啊?怎么跟工藤君这么说话?”
目暮警官走过来,想打圆场。“那个,松田小姐,工藤君不是那个意思,他只是想——”
话没说完,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