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晚凑过来:“知意你好厉害!第一次录就这么稳!”
“只是两句词而已。”周知意轻声说,但心里确实涌起一丝小小的成就感。
她没有注意到,控制台前,苏砚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有很淡的认可,然后他低下头,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。
今天的录制很顺利的就结束了。
苏砚本身专业能力就很强,大部分场次都是一遍过,而且在录音间里一待就是三个小时起步,连厕所都没去上。
最后一段录完,梁其赶紧站了起来,着急忙慌地说:“好了,今天就到这里吧。大家都可以回去了,我也赶紧先去趟厕所。”
学员们各自收拾好自己的东西,走出配音棚。
苏砚也从配音间里走出到操作间,到电脑面前操作着:“梁其让你录的那两句,要过来听听吗,有问题今天可以改。”
没有叫名字,但周知意还是凑了过去。苏砚将一段音频拖出来播放——正是她那两句“您的焦糖玛奇朵”和“请慢用”。
透过专业监听音箱,周知意第一次清晰地听到自己录音时的声音状态。比她想象中要好,但也能听出紧张——呼吸略微不稳,第二个字的声音位置有点靠前。
“还不错。”正好解放完的梁其走进录音棚,客观评价,“生活感有了,但技术细节还需要打磨。你可以把这段拷回去听,自己找问题。”
“谢谢大梁哥。”周知意小声说。
“风吟,”梁其转向苏砚,“明天录姚千浔的独白戏,需要更安静的环境,我们改到二棚?”
“行。”苏砚随意的点头,拿出来一个U盘,将电脑中的音频文件保存了进去。然后转身叫住了刚想要出棚的周知意。
“周知意。”
周知意抬起头,苏砚还站在控制台前,手里拿着一个U盘:“你的练习素材,包括今天的录音和昨天我让你听的分析片段。”
“谢谢苏老师。”她接过U盘。
“配音这条路,”苏砚突然说,声音很平静,“很长,也很难。会有很多人用他们的方式关心你——有的用支持,有的用质疑,有的用你不太喜欢的方式。”
周知意怔怔地看着他。
“但最终,”他拿起自己的背包,“是你自己要走到哪里去。所以别人的话,听一半就好。包括那些关心你,却不知道怎么关心的人。”
他说完,转身离开了录音棚。
周知意站在原地,握着那个还带着余温的U盘,很久没有动。
她把U盘小心地放进背包最里层,走出录音棚。走廊的灯已经亮了,墙上那些声优海报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其中一张海报上,风吟的剪影侧脸朝向远方。
她停下脚步,看着那张海报,突然轻声说:
“我会走下去的。”
“也会……学会接受那些笨拙的关心。”
声音很轻,但在安静的走廊里,清晰可闻。
像是说给海报听,像是说给那个曾经拯救过她的声音听。
也像是说给那个还在学习如何被爱、如何爱人的自己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