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会议室里秦屿坐在一旁玩手机,他的经纪人反倒是对着钟遥喋喋不休:“钟总,小屿反映,你们安排的老师水平不行,教的东西太基础。而且那位苏老师的态度……是不是太差了?我们小屿好歹是公众人物……”
钟遥正要解释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苏砚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声造工作室的培训协议。”苏砚把文件放在桌上,“如果秦先生想在这里学习,必须遵守三条规则:第一,按时上课,不得迟到早退;第二,尊重所有老师和工作人员;第三,不得干扰其他项目工作。违反任何一条,培训立刻终止。”
他的语气不容置疑,视线从经纪人身上转向秦屿。
秦屿放下手机,颇有兴致随手的翻了翻桌上的文件:“既然我也是来学习的,当然可以遵守。但我想问一下,我之后的学习是跟着这位老师吗?”经纪人想说些什么,被秦屿的眼神阻止了。秦屿盯着苏砚等待着回答。
“可以。”苏砚面无表情地回看着秦屿“从明天开始,秦先生的培训由我负责。但你之后一定要完·全·听·我·的·话。”苏砚最后几个字逐字重点强调了一下。
“好啊。”秦屿笑了笑“那老师怎么称呼?”
“苏砚。你也可以叫我风吟。”苏砚简单介绍。
“那以后就多多关照啦!风吟老师。”秦屿伸手要和苏砚握手。
苏砚回握。
苏砚的经纪人团队松了一口气,但他们不知道,这将是一场“魔鬼训练”的开始。
第二天上午九点,秦屿准时出现在4号录音室。今天他只带了经纪人和一个助理,打扮也比昨天低调了些。
苏砚已经等在录音室里,控制台上放着一沓资料。
“秦先生,在开始前,我需要确认几件事。”苏砚开门见山,“第一,这两个小时内,你的手机交由助理保管,不能有任何打扰。第二,一切听我指挥,我不喜欢重复指令。第三,如果坚持不下去,可以随时退出,但合同作废。”
秦屿挑眉:“风吟老师,没必要这么严肃吧?我就是来学点技巧……”
“配音不是‘技巧’,是专业。”苏砚打断他,“你要学,就按专业标准来。不接受,现在就可以离开。”
经纪人赶紧打圆场:“接受接受,秦屿是真心来学习的。”
秦屿耸耸肩:“好吧,听老师的。”
“那开始。”苏砚递给他一份文稿,“先读这段,我听听你的基础。”
那是一段简单的新闻稿。秦屿接过,清了清嗓子,用他拍戏时的那种“朗诵腔”读起来:“今日,国家统计局发布数据显示……”
“停。”不到三句,苏砚就叫了停,“你的发音位置全是错的。喉咙用力,气息浮在胸口,共鸣点太高。这样读稿,十分钟嗓子就废了。”
秦屿有些不悦:“我拍戏都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所以你的台词一直被诟病。”苏砚毫不留情,“现在,站起来,手放在腹部,感受呼吸。”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,是秦屿人生中最难熬的时光。
苏砚从最基础的腹式呼吸开始教起,要求秦屿平躺在地上,感受腹部起伏。然后让他贴着墙站立,调整站姿。每一个细节都要求严苛到极致。
“肩膀放松。”
“下巴收一点。”
“舌头平放,不要抵着牙齿。”
“呼吸,吸气三秒,保持三秒,呼气六秒——节奏乱了,重来。”
秦屿从最开始的敷衍,到后来的烦躁,再到最后的疲惫。他从未想过,仅仅是“呼吸”和“站立”,就能如此折磨人。
十点半,苏砚终于让他念了一段简单的对话。
秦屿调整状态,努力用刚学到的方法发声。但一开口,又回到了老习惯。
“不对。”苏砚面无表情,“你只是在模仿我教你的‘样子’,没有真正理解原理。再来。”
一遍,两遍,三遍……短短三句话,秦屿读了二十多遍,苏砚没有一个“好”字。
十一点整,苏砚准时叫停:“今天到此为止。回去练习腹式呼吸,明天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