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回看台就抓耳挠腮,说一定要柳问青好看。
当时苏棹歌并没有太在意,甚至觉得有人和他一样敌视柳问青也没什么不好。
谁知道这货因为看不惯苏默笙年纪小小七问全过,但顾及苏默笙身边人太多,就只能挑着这个废材姐姐下手。
苏棹歌留在苏默笙身边不是,离开她身边也不是,当真难熬。
但此刻日薄西山,要回寝舍之人只多不少,敢在这里拦她,当真蠢得要命。
苏棹歌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“陈大哥说得不错,默笙比我优秀,一直是爹的骄傲,可我却不行……连灵根都几乎没有,我知道自己没有天赋,可若不来仙盟,我又能去往何处……”
苏棹歌泫然若泣,她本就生得漂亮,此时一滴泪挂在眼角,略一抬头便顺着脸颊滚落,美人垂泪难免叫人心生怜悯,好不可怜。
以陈行为首的这群花花心肠纨绔公子,绝对难以招架。
果不其然,有的人见苏棹歌哭出声,一下就慌了神,那些围观的人见了,纷纷开始指责,叫他背个持强凌弱,有辱仙门的身份。
陈行身边跟着的人多少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,以往在自己家中骄横惯了,出了门被这样指指点点还是第一次,很快脸上都挂不住了。
可陈行却无心顾及其他人的眼色,微微俯身,看着苏棹歌的眼睛,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:“真是副会骗人的好眼睛。”
苏棹歌的啜泣声止了一瞬。
未等她再说话,忽地,一枚花镖擦着她与陈行的前鬓而过,“噌”的一声,刺进二人旁侧的树干中,震下些许落叶。
这花镖有意分开陈行与苏棹歌的距离,苏棹歌一怔,向其飞来的方向看去。
但未见其人,先听陈行怒然喊道:“林悠,给我出来!”
“我当是哪家的狗在这里乱吠,原来是陈三又在这里为非作歹。”说罢,一名少女自人群中信步走来,铃声作响,清脆悦耳。
看戏的人们为她让出一条路来,纷纷交头接耳,有人错愕:“林悠?西杭武盟的林大小姐怎么会来地阁这边?”
“东临陈家与西杭林家积怨颇深,今年有恰好一同来参与仙盟考核,定少不了这么一出场面,你都不知多少人等着看热闹呢。”
“陈三少平日最厌恶他人这样喊他,我看这林大小姐也是故意为之。”
陈行气急:“林悠,你不在你的天阁好好呆着来这里做什么!”
林悠掏掏耳朵,没有分给他一丝目光,而是盯着苏棹歌,上下打量,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。
接着,她拍了拍苏棹歌的双臂,声音温柔地问:“你没事吧?被虫子缠上的滋味不好受吧?”
即使是为了给陈行添堵也好,这位林大小姐确实帮助了自己,苏棹歌想,倒不如趁机与其打好关系,也好叫陈行今后都不再来烦自己。
“多谢姑娘……我往日与人交谈不多,也不知何时触及到了陈大哥的逆鳞,竟会叫他生厌……”
“姑娘莫管这鲰生,”林悠牵起苏棹歌的手,欲离开这纷扰的地方,“他这小心眼自以前便如此,你不是第一个被他缠上的。”
但听陈行还在后面叫喊,林悠翻了个白眼,问苏棹歌:“姑娘,你可听见了什么声音?”
苏棹歌轻笑:“应是犬吠罢。”
林悠听了,甚是开心,塞给她一枚花镖,说只要拿着这个,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她帮忙。
苏棹歌自然是不会拒绝,道谢之后,苏棹歌便加快脚步回到了寝舍。
眼见热闹已经看完,围观的人们渐渐散去,只剩下陈行和他的一群小弟站在原地。
陈行被气得脸发青,但又不敢挑衅林悠。
他们东西两个武盟向来不和,偏偏陈行在过去几年的比试中从未赢过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少女林悠,这在武林间一直是个不小的笑话。
陈家受不得这份耻辱,所以陈行在家中地位远不及自己的大姐和二哥。
陈盟主心知陈三在武功上比不过林悠,便安排陈行来参与仙盟考核,谁知林盟主那边听了,也把林悠派了过来,追着侮辱。
陈行深知自己此时打不过她,但又咽不下这口气,于是附耳旁边的人,交代了一些事。
那小弟听了,立马狡邪一笑,很快奉命行动。
而苏棹歌自然无暇顾及陈行心里装了哪些算盘,毕竟此时她有更大的问题要面对。
“默笙……你听姐姐解释,姐姐真不是故意丢下你跑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