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天化日,凶手根本不屑藏一藏尸体,杀完直接就扔楼下了。
夜已经深了,沈白缙穿的单薄,却一直待在现场观察。宽松的衣领露出细瓷锁骨,身形瘦削,一把腰更细了。
有不少人偷偷打量他,沈白缙不怕人看,他架着胳膊,骄矜地微抬着头,把除他以外的人都当蝼蚁。
后方,一个身形很是高挑的男人沉默地站着,银制的面具遮脸,身穿青云门的浅蓝校服,看着周围人的眼神去向,目光晦暗。
片刻后,男人脱下外袍,上前几步给他披上。
沈白缙静静地伫立在原地,正想着事,突然肩上多了件衣裳,手指伸到肩膀下意识握住,回头睨了他一眼,瞳孔微微放大,原本轻抿的嘴唇,此刻不自觉地微微张开。
沈白缙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领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表面上却宛如一潭波澜不兴的湖水,他若无其事地笼了笼衣服边,就这么收下了。
一个容貌出众的大美人儿,肯定会有不少人惦记,但是一个鬼气森森的大美人儿,旁人是不敢惦记的。
其他人不敢靠近,偏偏这人敢,还硬要靠近,几乎是凑在沈白缙身侧:“在下青云门谢持,不知郎君姓名?”
沈白缙抬起手,一根修长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,点住谢持肩膀,谢持微微一怔,对上沈白缙波澜不兴的冷漠眼眸,露出浅淡笑意,识趣地退开半步。
沈白缙茶色眼珠透着敏锐,扫视谢持身上所有细节,才答:“姓沈,单名一个久字。”
谢持似是明知故问:“可是长久的久?那我叫你阿久可好?”
沈白缙许是嫌烦,目光淡漠地望向别处,不再言语。
谢持并不冒进,说道:“是我唐突了,还是叫沈郎君吧。”那声音低沉,显得游刃有余。
谢持问:“沈郎君为何下楼?”
沈白缙混不在意:“想看热闹喽。”
“郎君不怕危险吗?”
沈白缙勾唇一笑:“出来玩嘛。”
谢持微微挑眉,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,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,开口道:“哦?想来郎君是富贵闲人?”
沈白缙神色淡然:“富贵谈不上,闲人倒是了。”
“谢哥!”
一个青云门弟子过来:“捕快短时间来不了,住客们不满意了,掌柜的委托我们先看一看情况。”
突然出现这样的事,众住客人心惶惶,有的觉得这里不安全,想走人但天色又晚了,无可奈何只好向店家施加压力。
方才谢持一眼便看出身上有巫术的痕迹,更让众人害怕,如今凶手是谁都不知道,店家也怕影响生意,想早点调查一番。
几名弟子加上谢持,先是询问了在场的目击者。
有几个人作证说是被击中从二楼掉下来,不过大家都没注意到其他细节。
“这巫术,怎么这么像鬼月?”有个青云门弟子支着头若有所思。
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。
客栈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是鬼月!”真是见了鬼,他们晚饭时还在听说书先生讲他的故事!
“哎哎!不是……!”那弟子还没来得及阻止,其他人纷纷开始议论。
“他不是死了吗?”
有人很懂得样子:“谁知道?这些巫教的人都邪门的很,谁知道真死假死!”
“肯定是偷偷藏起来了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诈尸!”
“对啊!”一人恍然大悟:“你看现在不就是?!”
有人想象力丰富:“哎,你说他会不会现在就在我们中间?”
有人吓了一大跳:“啊!别这么说,听着就渗人!”
沈白缙站在后面听着,这话倒不错,只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