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洒在院墙上,在光影的交错中,墙面显得格外斑驳。院子里的杂草,在微风中无力地摇曳着。
“表哥呢?”苏尧萍东张西望。
屋内灯火通明,散发着明亮而温暖的光芒,衬得谢还无好生凄凉。
谢还无答:“屋里呢。”
“这院里黑得不行,你怎么不进去?”
谢还无:“你表哥他不让我进去。”
“哦——”苏尧萍恍然大悟。
苏尧萍恨铁不成钢:“我的未来表哥夫,你这样可不行,男人怎么能当怨夫呢?”
谢还无:“哦?”
苏尧萍自己也不过十五六岁,还懂得这些?
“走,我带你进去。”苏尧萍口中说得非常大气。
谢还无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,问:“你不是很怕你表哥吗?”
“哎呀,到底是一家人。”
谢还无沉默片刻:“和你们家的当一家人有点危险啊,很容易没命吧?”
苏尧萍:“……”
“都是意外,都是意外!”
苏尧萍说着,已经走到了门口,他推开门,一阵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。
屋内烛火摇曳,墙壁上挂着名贵的字画,在灯光映照下显得愈发栩栩如生。
书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书籍,这些都是长辈们布置的,除非必要,苏尧萍都没碰过。
窗前的香炉里,青烟袅袅,散发出阵阵药味。
想必是沈白缙身体不好,在熏药,苏尧萍知道库房里给沈白缙送了许多药材。
桌上,苏尧萍的笔墨纸砚都铺陈开了,沈白缙着一袭浅色长衫,皓腕挥洒,笔尖在纸上游走,正静静地坐在桌前写着什么。
沈白缙许久没有写字了,看到苏尧萍屋里东西齐全,想练习练习。
他皮肤冷白,侧脸轮廓秀美,浑身散发着文雅气质,这场景实在是赏心悦目。
谢还无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温润清逸的沈白缙,一时竟看的入迷。
苏尧萍的想法就简单多了,原来读书写字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啊!他表哥白天眼神凶得能钉死人,一写字就变得像个读书人了。
苏尧萍惴惴不安,手中端着精致的糕点,道:“大伯母做的糕点比外边卖得还好吃呢!表哥您尝尝。”
沈白缙像是意外他会过来:“我也有,你自己吃吧。”
其实沈白缙不喜甜食,那碟糕点早就叫谢还无吃了。
没等苏尧萍做出下一步动作,谢还无接过他手中的盘子,弯腰放到沈白缙桌上。
谢还无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沈白缙,却对身后的苏尧萍道:“在这儿吃吧。”
沈白缙抬眸,冷冷看他一眼,他看人时总像隔着一层雾,仿佛他什么也不在意。
苏尧萍:“?”
苏尧萍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,像个不受控制的筛子。
谢大哥,我拿你当我的未来表哥夫,你拿我当什么?
谢还无直起腰,与他眼神交流:我拿你当挡箭牌,也许和我相比你表哥更讨厌你。
苏尧萍:“……”
云顾和池争与他年纪相仿,但他们在另一边不知做些什么,苏尧萍独自面对着这两尊大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