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它了!”
沈行舟眼睛一亮。这分明是免费的大规模杀伤性□□。
他二话不说,意念一动,【农用高压喷水壶】出现在手中,而那罐黑暗料理已经被他迅速灌了进去。
他把手伸进袖子里,手指扣住了扳机。
“管家,你误会了。我们不是不哭,大悲无声,总得给我们点时间酝酿一下情绪啊。”
沈行舟说着,一把按住谢灼的后脑勺,往自己这边一压,悲怆道:“尤其是这孩子,他其实内心最是柔软,只是不想让人看见他脆弱的一面。”
谢灼:?谁内心柔软?
还没等谢灼挣扎,沈行舟袖子里的喷嘴对着两人的脸就是一阵猛喷!
“滋——滋——!!”
一股发酵后的酸臭,混合着野洋葱那直冲天灵盖的辛辣味,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。
“咳咳咳!!!”
谢灼只觉得眼睛像是被撒了一把辣椒面,生理性的泪水瞬间决堤,止都止不住。他捂着眼睛,眼泪鼻涕横流,看起来确实是悲痛欲绝。
沈行舟自己也被呛得够呛,两行清泪挂在脸上,指着谢灼对管家说:“看!我就说吧,这孩子哭得多惨!这都是对老爷的一片赤诚之心啊!”
管家看着哭成狗的谢灼,愣住了。这也太真情实感了。
但它是个敬业的找茬NPC,管家突然凑近了,那张大白脸几乎贴到了沈行舟脸上:“让我看看,你的眼泪是不是真的。”
机会来了!
沈行舟眼神一凛,既然你把脸送上来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
“想看?那就让你看个够!这是本座对艺术的崇高致敬:悲伤逆流成河,全场覆盖!”
他猛地掏出那个农用喷壶,对着管家那张大脸,以及周围凑过来检查的纸人宾客们,扣死了扳机!
“滋————!!!”
高压水柱化作细密的毒雾,带着令人绝望的馊味,无差别覆盖了前排所有鬼怪。
“啊!!我的眼睛!!”
“辣!好辣!!”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纸人全是墨水画的五官,被发酵的洋葱萝卜水一喷,眼睛跑到下巴上,嘴巴吊到脖子边。尤其是管家,整张脸的五官都糊成了一团黑漆漆的墨迹,捂着脸在地上打滚。
沈行舟把喷壶往袖子里一收,顶着一双红通通的兔子眼,却摆出了一副极其感动的神情,大声赞叹道:“好!太好了!大家都被感动了。看看这位管家,哭得五官都挪位了。这是何等的深情!这是何等的入戏!”
他指着满地打滚的纸人,对台上那个唱戏的旦角喊道:“接着唱!别停!没看见大家哭得这么开心吗?这就是艺术的感染力啊!”
台上那旦角也被这混乱的场面整懵了,但既然台下哭声一片,那还真没理由停下去。
在一片“眼睛疼”、“辣死鬼了”的哀嚎声中,戏班子硬着头皮把这场戏唱完了。
……
戏终人散。
纸人管家顶着一张被洗得惨白的脸,脸上被记号笔暂时涂了两个死鱼眼。
“戏已唱罢,宾客尽欢。还请各位贵客回房歇息吧。”
它从袖中掏出几块写着朱砂红字的木制房牌,开始分发:“客房有限,还请诸位两人一间,挤一挤。庄子这几日不安稳,贵客过了亥时,请一定要讲门栓插死,免得被不该进来的东西冲撞了。”
毫不意外,沈行舟和谢灼领到了同一块房牌。
分完房,纸人管家又从托盘里拿出几根细长的线香,补充道:“这是特制的安神香。入睡前,需在门外点上一炷。香火不断,邪祟不侵。但各位记住了,这香金贵得很。一炷香的阳气,只护得住一个人的生气。”
花无双捏着香,皱着眉不满道:“喂,给少了,我们屋两个人呢,怎么就给一炷?这怎么分?”
管家那双死鱼眼幽幽地转了过来,指了指地,阴测测道:“没少,我家小姐夜里怕黑,得需要人下来安神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