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果断划掉,重写了一行杀气腾腾的狂草:
【……带着十万阴兵回乡劫法场!谁敢拦我,原地飞升!】
“轰隆——!!!”
阴沉的天空炸响一道惊雷,庄子的大门被一股阴风从外向内轰开!两扇门板直接飞了出去,砸进院中的假山里,木屑碎石四溅。
风中,一个身影骑着一匹高大的纸扎黑马,缓缓踏入庭院。
那本该是个文弱书生模样的新郎官。可就在他跨入大门的瞬间,单薄的红袍在风中化作了一身漆黑如墨的鬼头铠甲。他手里多了一杆长达丈许的招魂幡。身后无数黑影从地底钻出,变成了杀气腾腾的鬼卒方阵。
新郎官一勒缰绳,黑马人立而起,一脚踹飞了在这阻拦的管家,怒吼道:“娘子莫怕!为夫带兄弟们来抢亲了!”
沈行舟满意地点了点头,目光下移,落在了原本用来描写十里红妆排场的段落上。
原文极尽铺陈:【红娘掌灯引路,身后是十里红妆,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无数。】
沈行舟摇了摇头:“又是金银又是绸缎的,这是去打架还是去走秀?”
【修正为:红娘扛起了一挺加特林重机枪。身后的十里红妆,全是意大利炮、重装坦克、东风快递。】
穷则战术穿插,富则火力覆盖。给我轰。
外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拿着西瓜刀的新娘在砍媒婆,带着阴兵的新郎在砍家丁。原本娇小可人的丫鬟红娘,正单手提着一挺冒着蓝火的加特林,对着乱套的纸人进行无差别扫射。
“哎呀呀~姑爷~奴家这就为您和小姐~开、路、喽——!”
轿夫们手里的红漆箱子也变了形——
“咔咔咔——轰!”
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从嫁妆里伸了出来,对准了崔家庄的围墙。
谢灼从未见过那东西,不理解道:“这……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?这也是戏文里能唱出来的?”
“怎么不能?”沈行舟淡定地蘸了蘸墨,“这叫《赛博西厢·机战篇》,很合理的改编,你既然跟了本座,就要懂得欣赏这种暴力的工业美学。”
花无双已经完全忘记了恐惧,看得两眼放光,激动得脸都红了,道:“这也太帅了吧,能不能给我也安排个角色?我想去开那玩意,让我去轰两炮。”
沈行舟摇了摇头,分析道:“不行。地面单位已经饱和了,你再去加塞,就该堵车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我就只能在这干看着吗?”
沈行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:“格局打开,花少爷。打架讲究的是立体攻防,海陆空协同作战。现在地面推土机有了,我们缺的是高空战略。”
花无双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灯泡,“这个好!这个帅!我就要这个!我要做飞在天上的!”
“行,满足你。”
沈行舟笔一甩,在戏本上加了一个新角色:
【天降神兵:为助有情人终成眷属,天庭特派一位身怀万贯家财的‘九天雷火星君’下凡。该星君脚踏祥云,手持天庭秘宝,负责对敌方阵地进行毁灭性打击。】
下一秒,花无双便消失在眼前。
“砰!”
窗外,一阵粉红色的烟雾炸开。并没有什么战机,也没有什么祥云。
花无双惊恐地发现,自己那一身金甲不见了。反倒多了几条粉粉嫩嫩的飞天飘带,缠绕在他的胳膊和腰上,带着他悬浮在半空。
而他手里那个所谓的法器,竟然是一个编织精美插满鲜花的竹篮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