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戏台后面退!”
沈行舟厉喝一声,拽住还有些发懵的花无双,三人狼狈地向后撤去。
但戏台本来就不大,后面是青砖风火墙,前面的尸墙步步紧逼。
“完了完了,这回真成瓮中之鳖了。”花无双吓得脸色煞白。
“没事,至少咱们还有时间找找路。放心吧,本座一定护着你俩。”沈行舟虽然也紧张,但他看两人都吓得够呛,随口宽慰了两句。
话音未落,只听肉墙中“呕——”的一声,他一回头,就见一股粘稠浆糊喷了出来!
“我去!生化攻击!”
沈行舟反应极快,甚至有些缺德。他眼疾手快,抓过身旁穿着金灿灿护甲的花无双,往身前一挡。
“啪叽!”
那一坨浆糊结结实实地糊在了花无双的装备上。
“啊啊啊!我的流光甲!说好的护着我呢!”花无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“这不把你严密地护在身前了么。”沈行舟躲在他身后,探出半个脑袋,“你这身装备好,正好当盾牌。这是组织对你的信任。”
而这东西再次发难,竹刺破空而来。沈行舟瞳孔骤缩,身体本能后仰闭上眼睛。可那速度太快,距离太近。
完蛋了,躲不开。这下子身上得多个洞了。
电光石火间,一道瘦削的身影从侧面撞了过来。
“滚开!”
谢灼暴喝一声,手中的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。咔嚓一声脆响,失去准头的尖端擦着沈行舟的脸颊飞过,带起一丝火辣辣的刺痛。
他一摸,一手的血。
再一转头,谢灼落地瞬间身形一晃,差点跪倒在地。
“小心。”
他连忙去搀扶,却被推开了。
谢灼大抵狠狠咬了一下舌尖,嘴唇溢出血色,用这剧痛换来片刻清明。少年强行稳住身形,接着又一记狠辣的扫堂腿,将扑上来的两团烂纸糊踢得粉碎,浆糊四溅。
“别在这碍手碍脚挡我的道。”谢灼一把揪住花无双,粗暴地将他往角落里一推。少爷踉跄撞在柱子上,崩溃大喊:“哎哟!又来了!”
那堵烂纸墙上,几张扭曲的脸庞同时张大了嘴巴,腹部诡异地鼓胀,眼看又要喷出东西来。
“闭嘴!你再废话半句,就把你扔出去喂墙!”
谢灼飞起一脚,地上的纸扎木片便往脸上砸了过去。他一把拽住沈行舟的手腕,语气森寒:“你也给我看准点路。一命抵一命,我不再欠你的了。要是你被这烂泥糊住了,我可再没什么好心。”
“放心,本座惜命得很。倒是你,”沈行舟就要把他往自己身后拉,“不行就躲我身后面去,别硬撑——”
可话还没说完,沈行舟脚底一滑,结结实实地踩进了一滩滑腻腻的浆糊里,整个人重心失衡,像只脚底打滑的企鹅,四仰八叉地就要往泥坑里栽去。
一只手薅住了他的后脖领子。
谢灼咬牙道:“你先活下来再说吧。”
没时间给他们斗嘴了。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被压缩,纸人同潮水一样铺天盖地。死亡的阴影笼罩了下来。
沈行舟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,可他脑子却觉出来几分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