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叫家长（第2页）

陈霖的眉心跳了一下。

华城国际高中的Alpha占比超过百分之六十。

陈霖慢慢抬起头，看向讲台上那个正在微笑着说话的人。

闻沐站在灯光底下，语调平稳，不疾不徐地讲完了最后一段，微微欠身，礼堂里响起掌声。

陈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，拇指压在屏幕上，报告后面还有很多页，他没有继续翻。

闻沐走下台，从陈霖面前经过。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把椅子的距离。

闻沐没有看他，视线平平地落在前面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，低头把讲稿合起来，放进包里。

好冷淡。

陈霖坐在原位，面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把手机锁屏，放回了内袋里。

讲座进入尾声。校方安排了合影、赠送纪念品，流程很快走完。嘉宾席陆续散场，几位校友起身和校方领导寒暄握手。

闻沐站起来，和身旁那位AI创业的学长客气地交换了名片后走出去接了个电话。

工作人员引导嘉宾们去休息室用茶点。陈霖走在人群后面，速度很慢。

广场东侧连着一条狭窄的连廊，尽头是教学楼的侧门。陈霖看到闻沐站在连廊拐角处，背靠着墙，手机贴在耳边。

风从梧桐树枝桠间灌进来，把闻沐那件烟灰色毛衣的下摆吹得微微鼓起来。他的脸侧着，面对着光秃秃的梧桐树干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陈霖放慢脚步。

“我说了，月底会打。”

闻沐的声音从风里断断续续地飘过来。

“……你上次不是刚要了四十万吗。”

陈霖停下来。

闻沐的背影绷得很直，空出来的手垂在身侧，手指紧攥。

“妈，我现在赚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多。”他的语气平静，像是在谈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
对面说了一长串，语速很快。陈霖隔着十几米的距离，只听到几个尖锐的音节炸出来——“白眼狼”、“养你这么大”、“要不要脸”。

闻沐没有争辩，也没有挂断电话。他就那么靠着墙站着，像是在等对面骂完。

过了大概半分钟，闻沐听到什么后猛地开口。

“你要是把那件事说出去，对家里也没有好处。”

他情绪几乎是瞬间激动了，陈霖不知道什么事情能让一向性格平缓的闻沐激动成这样。

陈霖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段背影。冬天的日光很淡，把闻沐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，投在连廊的水磨石地面上。

他移开目光，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