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的系统不像小说里那样神通广大,而且从今天来看小系统有自己的想法和脾气,怎么看也不是纯粹的高科技产物。
透过语气周末还觉得他这位小系统年龄不大或是被保护的太好,有种天真傻气。
周末不信怪力乱神,也不想去当什么逆天改命的男主角,就装看不见就好了,总有一天小系统会觉得无聊换人的。
就像之前靠近过他的人一样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停在周末前方。陈斯理和朋友用气声说话,聊得开心时两个人挤胳膊开玩笑,眉眼特别鲜活开心,而周末坐在阴影里,像一个幽灵。
周末过去二十几年也是这般过来的,阳光下的世界明亮热闹,而他孤独一人蜷缩在阴暗角落里发不出声音也不会被人看见。
眼前突然冒出一个小泡,透明的泡泡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缤纷的色彩,摇摇晃晃在教室上方飘,悠闲地溜达一圈才落到周末眼前炸开,周末下意识闭眼,却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水汽,睁开眼看见眼前浮着一个“啪”字,还有小系统雀跃的弹幕【这个好玩】
这都什么啊……
周末轻轻挑了下嘴角。
一堂课在胡思乱想中很快过去,辅导员赶在最后一秒走进教室,叫住收拾好准备跑路的学生,教室里一片抱怨,辅导员也知道大家急,语速稍快:“学校的心理健康咨询正式开始了哈,同学们最近要是不开心可以去看看,和专业的老师聊一聊。别凌晨三点钟打电话找我哭了。”
前排有几位学生笑起来,前不久系里有个男生分手,要死要活的,连着一个星期天天大半夜喝的烂醉给辅导员打电话哭诉,搞得辅导员也跟失恋一样精神萎靡了好几天。
周末背包往外走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知道自己有些抑郁,但一直没去医院检查或者寻求专业人士帮助,周末总是害怕,害怕要是查出什么就成了曾经霸凌过他的人嘴里的“精神病”。
周末是孤儿,从小长大的福利院条件不是很好,孩子们能获得的资源有限,强壮的大孩子会带头欺负不爱说话的孩子,周末就是其中之一。
周末刚开始还会还手,奈何太瘦小每次都被按着打,受伤弄破衣服还会被当时照顾他们的阿姨抱怨几句,话里话外总绕不开“没爹妈的孩子就是不成”。慢慢地周末不再还手。
等到有负责人员发现霸凌现象时,周末已经更加沉默寡言。
当时大人们不太在意,只当周末被吓到了,刚好到了上学的年纪,就想着集体生活能够安抚小孩。可换了环境也是一样的,小孩子的恶意不加掩饰,他洗得发白的衣服,身上的气味都成了大家嘲笑他的理由。
周末性格沉默寡言,说难听的有些阴恻恻的,在老师那里也很难讨到好。
周末就这样走过学生时代,几乎没有可以说得上话的朋友,因为他很难分辨别人言行下藏着的是善意还是恶意。他太怕被伤害所以把自我防备提到了最高档,对每个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,等他们自己走开,这样就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。
周末几乎不和人待在一起,集体活动更是能避则避,但人毕竟是群居动物,这些年周末偶尔会有想发疯的冲动,大脑乱糟糟的,不好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往外跳。
所以在这个节点上出现了一个只有他可以看见的,活泼开朗的系统?周末不得不怀疑。
周末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,下意识去看系统,只见那个方框半浮在空中失了生气,上面停着半句话【欸?怎么感受到力量了,那我是不是可以】
周末不知为何有点心慌,教室里的学生都走光了,周末想了想走动了几步,然而方框不像以前那样主动跟随,而是被周末拽着拖动。
礼拜一晕头晃脑地爬上课桌,刚刚他没有丝毫防备就被甩出来了,小小的能量体结结实实撞到墙上,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
他把自己摊成一张饼,睁着豆子般大的眼睛看周末在教室里转圈圈,没什么表情的脸很是紧绷。
他选中的人类有点惨哦,不爱说话还没什么朋友,现在只能自己转圈圈玩。
然而下一秒钟周末的动作击碎了他的同情,周末伸手摸向左前方的空气,声音有些抖:“系统,你,你还在吗?”
礼拜一:我在这里!
礼拜一:?
礼拜一:等一下
啊啊啊啊所以这个人类一直都可以看到他的吗!!!
身后掀起一阵风,周末有所感应般回头,只见一颗光球“嗖”地冲进怀里,撞到结实的胸膛往下落,周末连忙接住。
说是光球不太准确,因为那东西没有物理意义上的实体,轻飘飘地像团雾,这种触感很奇怪,就是知道自己拿着东西手里却是空空的,大脑和手对不上号。
周末下意识捏了捏,光球气急败坏地扑到他脸上,与其同时清亮的少年音在空旷教室炸响:“你还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