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勉站在那里,脸红了。他想起自己每天躲在拐角,假装路过,以为藏得很好。原来她都知道。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?”他问。
小悠看着他。“等你先说。”
陈勉愣了一下。然后他笑了,笑得像一只金毛,眼睛弯弯的,嘴角翘翘的。他把手里的草莓牛奶递过去。
“给你的。”
小悠接过来,拧开盖子,喝了一口。“好喝。”
“那以后每天给你买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站在夕阳里,谁都没说话。风吹过来,暖的,带着夏天的味道。
大学四年,陈勉和小悠是异地。
他在本地上大学,她去了外地。两个城市隔了八百公里,坐火车要六个小时。陈勉每个月都会去找她一次,周五晚上走,周日晚上回。车票攒了厚厚一盒,放在床头柜里。
每次见面,他都会带一盒草莓牛奶。
“你不用每次都带。”小悠说。
“不行。这是我们的信物。”
“什么信物?”
“就是……代表我一直在。”
小悠看着他,笑了。“那你人呢?”
“人也一直在。”
异地很难。有时候想见面见不到,想说话的时候对方在忙,生病的时候只能打电话听声音。有一次小悠发烧,陈勉急得要命,买了最近的一班火车赶过去。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,她烧得迷迷糊糊,他坐在床边,给她擦额头、喂药、量体温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迷迷糊糊地问。
“你生病了,我不来谁来?”
她没说话。但她握着他的手,没有松开。
毕业那天,陈勉去车站接小悠。
她拖着行李箱从出站口走出来,扎着马尾,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。阳光从车站的天窗照下来,落在她身上。他站在出口,手里拿着一盒草莓牛奶。
她看见他,笑了。他走过去,把牛奶递给她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
她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“好喝。”
“以后每天都有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走出车站,外面阳光很好。他伸手,牵住她的手。她没有挣开。
求婚那天,陈勉紧张得不行。
他在戒指店转了三个小时,最后买了一枚很简单的戒指。银色的,细细的,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花。店员问他刻什么字,他说“十周年”。
那天晚上,他带小悠去他们第一次吃饭的那家火锅店。还是靠窗的位置,还是那口锅。小悠坐下来,看着四周。
“怎么想起来这儿?”
“怀旧。”
“怀什么旧?”
“怀第一次请你吃饭的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