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言欢把花塞傅倾酒手里,指腹擦过傅倾酒指尖,温温热热的,才咧嘴一笑:“殿下怎么知道是我?”
“除了你,还有谁敢蹲本王的墙头。起来。”
傅倾酒上下打量谢言欢,选出脑海中的几个词里最冷静的一个:“还行。”
谢言欢道:“还行,就是不够好看。”
傅倾酒道:“好不好看,侯爷自己不知道吗?若是不好看,怕是连穿都不会穿出来吧。”
谢言欢:“……”
多日不见,傅倾酒也不知怎的就想逗他。眼看这人即将要炸毛,连忙笑道:“你这花从哪折的?”
傅倾酒很少笑,他一笑谢言欢就没辙,刚冒出尖的一点愠怒消得找不着影,老老实实交代:“街边顺手,我看这枝开得最好,你大概会喜欢的。”
傅倾酒点点头,瞥见谢言欢的表情,莞尔:“还有呢?瞧着还有话呢。”
谢言欢转身不看他。那绯红的抹额飘到傅倾酒眼前,像一阵自由自在风,挠得傅倾酒心上一软。
他抓住抹额尾端,轻轻扯了扯:“嗯?本王愚钝,劳烦侯爷指条明路。”
谢言欢不应,傅倾酒就多用了点力,还要再说点好话时突然咳了起来,把谢言欢吓得又蹲到面前替他顺气。
“还难受?今日瞧着精神许多。”
哪有的难受,是被高兴的。谢言欢的眼睛永远是热的,比燕都最好看的灯火还要亮上几分。被这样一双眼盯着,很难不动摇心神。
傅倾酒摇头抿唇,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,触感要比想象中柔软很多,道:“你好像只小狗。”
谢言欢顿时拉下脸,拍掉他的手撇着嘴就要走,刚站起来就又被傅倾酒抓住抹额,生生绊住了脚。
这抹额就跟他的尾巴似的,傅倾酒一拽就老实。
他转头,傅倾酒偏偏在这时弯起眼,一张水墨般的脸笑得极为漂亮。
“……”
谢言欢重新蹲下来,拽着傅倾酒的手放到脸上,不满道:“我明明是大狗。”
“大狗小狗有区别吗?”
“当然。小狗脑子不好,大狗脾气比较好。”
这是什么歪理。
傅倾酒盯着他,认真思考,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。
只不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谢言欢这副模样,好像为当大狗这件事很骄傲。
他想着想着没忍住笑出声,谢言欢猜到这人肯定心里没什么好话,撇嘴道:“笑什么,我说的不对吗?殿下天天只会笑我,这么久没见也不问问我过得好不好。”
傅倾酒讶异,摆着他的下巴左看右看:“燕都里谁不知道谢小侯爷混得风生水起,巴结讨好的人排着长队能排到北疆去,还在乎我这一句吗?”
谢言欢道:“在乎,我只在乎你这一句。”
这人啊,总是这样挑最好听的话哄他。傅倾酒心尖化开松软的浪潮,指腹从谢言欢的下巴点上他的衣服,“那侯爷过得好不好?今日怎的不穿官服了?”
他的指尖比整只手凉一些,点在谢言欢的肩头就像是一只振翅的蝴蝶。
“今日阳光好。”
傅倾酒疑惑歪头,谢言欢却不再说了,一双眼弯成新月,腿脚麻溜从墙上溜走,小声说着“下次见”。
能有什么原因呢,殿下。
无非是官服明艳,得日光垂怜,可衬你有几分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