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杳离悠悠道:“哦,好啊,正好我也没有心上人。”
仙娥瞪大了眼:“我也没有喜欢公子!!”
傅杳离比她还要惊讶,可惜且受伤:“原来……原来是我多想了。看你盯着我这么久,还以为你喜欢我呢。”
仙娥:“……”
她决定把碎得稀烂的道心捡起来。
“好啦。说起来,你家神君熏的这是什么香,我没见过呢。”
傅杳离逗够了人便点到为止,凑近香炉闻上好一会儿,确认正是这股香把他从混沌里拉出。
他从没有闻过这么特别的香。明明是桂花,却没有那么甜腻,反而有着出落的清爽,可闻到最后总是苦涩。
特别的人连熏的香都是特别的吗?
仙娥冷静道:“熏香都是司徒前辈备好的,我们只管添置,公子若是问来源和名字,恐怕只能去找司徒前辈。”
她害怕傅杳离又要逮着机会调侃,连忙补充:“司徒前辈叫司徒明月,主管殿内大小事务,花醉姐姐也是他一手带起来的。他们二位出门办事,公子都还不曾见过。”
傅杳离道:“司徒明月啊……白泽那位徒弟?”
仙娥道:“是。”
东海之滨的隐尘之境,白泽上神养了只小狐狸,伴其身侧数千年,知晓的天地之事不比白泽少。但这只小狐狸最终辞别白泽,选择入世尝遍世间冷暖。
仙娥道:“据说司徒前辈入世后辅佐过帝君。后来帝君登位,本想让他位列司命星君,他不肯要,跑去游历人间了。一直到大殿下出生,他便常住点翠台;等到我家神君飞升,他又来了朱雀殿。该说不说,可能九重天也就他一个人能这么自由潇洒,俗事落凡尘,冷暖尽知。”
傅杳离毫不意外。
自由潇洒的前提是白泽的徒弟。虽然关系已经断绝,但这个身份是不会改变的,放到哪里都是个香饽饽。
这么一看,这朱雀殿还真是卧虎藏龙。
今日思考过多,傅杳离的懒意已然战胜理智,躺回床上打了个哈欠,终于把满肚子心思分出来给自己:“那我在这,不会有事?”
仙娥摇头:“傅公子请放心,朱雀殿内皆为可信之人,神君特意吩咐过,不会透露你的存在。只是莫要随意出入,天界不比影熄,还望公子慎重。”
陆辞云说朱雀殿很安全,看起来确实如此。
傅杳离低头摸着发热的香炉,冰冷的指尖因此染上重香。他将手凑到鼻前,些许热温里,甜味总是压过苦味。
原来普普通通的桂花也分百种香,不然谢言欢身上的味道为何总是苦涩,压得清甜都是一种余波。
仙娥见傅杳离不再接话,自觉起身悄悄离开,出门时正巧撞上一人,白衣清然,犹似温玉,顶着一对橙蓝鸳鸯眼,手上还提着一个小盒子——正是归来的司徒明月。
她急急忙忙行礼,等反应过来再想阻止已经晚了。
司徒明月推开门与一双墨绿的桃花眼相对。
惬意躺倒的傅杳离缓慢晃了晃手,乖巧道:“……早上好?”
司徒明月:“……你谁?”
傅杳离更加乖巧:“傅杳离。”
“哦。”司徒明月松了口气,猛地后退,“谁?!”
随即,朱雀殿内爆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惨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