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毫无缘由的梦被温禾抛在脑后。
高考前的日子仍然在不紧不慢的过着,充实又疲惫,但不可否认,他沉浸其中,乐的发疯。
为了理想学校努力的日子带着苦涩,疲劳,但温禾少有为了什么疯狂过。
在一场又一场考试中,他迎来了自己的真正目标——高考。
最后一场考试结束,温禾站在大门前等着,直到卷子审完够数,广播通知开门,温禾像是摆脱了什么梦魇一样,心脏在缓慢地跳动,但他没有惊喜,没有情绪失控,也没有激动。
有的只是疲惫,潮起潮涌的疲惫,出校门后,就像是忽然失去了什么目标,什么希望,世界是空茫的,人生好像到了尽头,他感觉脑袋愣愣的。
自己的养父母在门前站着,手里是一束鲜艳的花,红的,粉的,挤挤簇簇。
温禾对着父母微笑,刚想出声,就眼前一黑,晕倒。最后听到的,是父母着急的呼唤。
最后医生说,是由于神经紧绷忽然放松造成的,适当调理心情就好。
考完的温禾不再有任何担忧,无论成绩如何,他已经尽力。
灼热的像是要把人融化的夏天里,他享受着蝉鸣,绿荫,西瓜,甜品以及父母的爱。
等待不再是焦躁不安,他很悠闲,也很快乐。
查成绩的那个晚上,温禾窝在沙发上,旁边是父母,面前是水果。成绩很好,他如是想着。
父母很高兴,温先生和程女士看着电脑上的成绩,欣慰的笑着,他们在为温禾努力已久的结果开心。
程女士揉着温禾的发丝,她为自家孩子的胜利欢呼,语气欣喜又自豪:“乖宝,我就知道,你肯定可以的,你和你哥哥一样,都是我们的骄傲。”
温禾没见过妈妈口中的哥哥,但他知道,那是妈妈的孩子,一个耀眼迷人的别人家的孩子。
腼腆的笑在他嘴角勾起,作为一个刚刚成年的十八岁青年,他还是会为自家父母的夸赞开心。
“哎呀,我们乖宝就是好宝宝啊,现在也很晚了,胜利的温将军,现在你要去睡觉了哦,好梦。”
调侃的话却带着温柔的叮嘱,为了查分,三人就这么等到了半夜,温禾抿了抿唇,让自己已经不再年轻的父母陪自己熬夜,自己好坏:“晚安,爸爸妈妈,好梦。”
成绩出来,接下来就是报名等结果。
最后也不出所料,在众多七百分以上的人里,温禾731的分数虽然不出众,却也足够他考上心仪的学校。
在攀上高峰酷热中,他迎来了开学。
大一在军训,课堂,讲座,挤满空余的竞赛以及室友的打闹中度过,鲜活又充实。
可惜,在温禾大二刚开始一个星期时,他十分不幸运的感染了流感。
请了假的温禾把自己团吧团吧塞进了薄被里,迷迷蒙蒙的睡意上涌,他恍惚间感觉到自己正躺在一块冰凉的铁板上,接着是被人拦腰扛起来,像扛一个麻袋。
嘈杂的,像是隔着雾蒙蒙的水雾,他听不清都是什么,也不想听清,生病之后的他很烦躁,身体上的酸疼无力让他心情烦躁,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只会让他觉得吵闹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被带到了一个地方,然后“啪”的被丢在了地上,不痛,但让人恼火。
说话声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安静的让人恐慌。他知道,自己被丢下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久到温禾就要睡着,一阵脚步声响起,踩在松软的地面上,摩擦过落叶,不像是猛兽,像是人。
接着,他就感觉自己被抱起,结实的手臂横在自己背后和腿弯处,猛地将他抱起,离开。
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到哪里,温禾也不在乎,反正是梦,死不了。
眼睛睁不开,只剩意识在半空悬着,臂弯牢牢的将他抱起,走路时也很稳,没有一点晃动。
脑袋靠在来人结实的胸肌上,温禾感觉自己被带着走了很久,最后,撑不住的睡着了。
再次醒来,还是没办法睁眼,但身体的感官却更清晰了。
有人为他擦着身体,没有逾越,只是在擦身体,然后就是一针扎在了自己的肩膀上,疼的温禾忍不住一颤,他现在就想睁开眼看看,是谁在扎他。
像是感受到了自己的颤抖,扎针的人动作轻缓,冰凉的液体输入温禾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