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被他冷淡回避了两个多月的那点火气,此刻烟消云散,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与势在必得。
简砚舟,真是怎么看怎么迷人。
鞋尖顺着小腿缓缓上移,暧昧又大胆,像情人间无声的挑逗。掠过膝盖,再往上,几乎要触到大腿内侧,一阵细密的颤栗瞬间爬满简砚舟全身。他又气又无奈,死死咬了咬后槽牙,悄悄抬脚尖,不轻不重地踢了踢沈烬野的小腿,示意他适可而止。
沈烬野却当这是默许的回应,心底漫开一阵窃喜,也用脚尖轻轻蹭了蹭他,变本加厉。
简砚舟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弄得一阵无语。
这人该不会真以为,他是在主动回应吧。
宋之珩抬眼,不动声色地扫过两人。
简砚舟略显僵硬的坐姿,沈烬野眼底藏不住的玩味,她一眼便看穿了桌下那点暗流涌动。
本就觉得这场偶遇太过刻意,此刻才算彻底明白——哪里是碰巧谈事,分明是对简砚舟蓄谋已久,专程来刷存在感的。
但她没有戳破,只优雅地切着盘中的牛排。
二十七岁便执掌千亿商业帝国,什么场面没见过。她只是有些意外,这位表弟向来随性,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,从未听说过他对谁这般上心,更别说是个男人,今日这般殷勤,实在反常。
只要沈烬野不把小动作摆到明面上,不在她的饭局上撒野,她不介意卖这个情面,顺便再好好看看,这个让沈烬野另眼相看的简砚舟,到底有几分本事。
她慢悠悠舀了一勺酱汁,状若无意地转了话题:“简总平日工作繁忙,应该没什么时间谈恋爱吧?”
简砚舟一怔,没料到她突然提起私事,连忙浅笑着点头:“确实很忙,项目连轴转,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。”
“年轻人,理应以事业为重。”宋之珩缓缓咀嚼着牛排,指尖轻敲桌面,目光似有若无地瞟向沈烬野,话锋忽然一转,“烬野这孩子看着跳脱,心思却细。对在意的人,向来认真,只是有时冲动,不太懂得怎么表达分寸。”
简砚舟心猛地一跳,瞬间明白过来——宋之珩这哪里是闲聊,分明是在帮沈烬野隐晦说情,更是在试探他的态度。
他不敢接话,只能客气笑道:“沈总年轻有为,自然能遇到情投意合的人。”
“情投意合的人啊……”沈烬野故意拖长语调,听见简砚舟这番客套话,心里非但不恼,反而泛起一阵愉悦。他忽然很想看看,这只天天戴着得体面具的狐狸,究竟能忍到什么地步。
他目光直勾勾落在简砚舟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情愫,微微倾身,在他耳边吐气如兰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要我说,合适的人,得成熟稳重,才华横溢,还得……让我一眼就记在心里,忘都忘不掉。”
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,简砚舟耳尖瞬间烧了起来,慌忙低下头假装喝汤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连脖颈都染上一层浅绯。他怎么会听不明白,沈烬野这哪里是在说择偶条件,分明是明目张胆地撩拨,更是把“我看上你了”几个字,直白地递到了他面前。
他死死盯着盘中的牛排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几乎能想象出沈烬野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。
宋之珩挑眉,眼底浮上几分看好戏的笑意,顺着话头补了一句:“烬野,你说的这些条件,听着倒和简总十分吻合——处事从容,才华出众,倒是难得的合适。”
“啊……”简砚舟冷汗都快冒出来,浑身僵硬,再也无暇顾及桌下的纠缠,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。
他清楚,宋之珩早已看穿了所有,甚至从一开始就看明白了,只是不点破而已。
他像只被围在中间的雀鸟,被这两人一唱一和逗得团团转,话语难得卡壳,心中暗自叫苦,好像说什么都不对,只能干巴巴应道:“是、是吗……那我荣幸之至,希望日后能与沈总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。”
“成为合作伙伴就不必了。”沈烬野眼中笑意更浓,变本加厉地凑近他,依旧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在他耳边轻声说,“毕竟我还想要和你成为更亲密的关系,比如……”
简砚舟瞳孔骤然一缩,血液仿佛瞬间倒流。他猛地抬头,惊恐地看向沈烬野,生怕他在下一秒就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,毁了整场饭局。
宋之珩眉头微蹙,眼神也凌厉了几分。她只是随口调侃,懒得掺和小辈的私事,可看这架势,沈烬野是要得寸进尺?若真敢在她的饭局上胡闹,她不介意让人立刻把他请出去。
沈烬野却在这时忽然坐正,桌下的纠缠未停,脸上的顽劣却淡去几分,重新拿起刀叉,切下一块牛排送入嘴里,慢条斯理地补完了后半句:“——独家合作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