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砚舟低头,手表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,妥贴地贴在腕上,衬得他的皮肤更加冷白。
“真好看。”沈烬野这才满意地弯起嘴角,眼底满是笑意。
话音刚落,不等简砚舟开口,他忽然低头,在他露在表带外的手背上,落下了一个极轻的吻。
柔软来得猝不及防,一触即离,快得像是场错觉。
简砚舟:“……?”
简砚舟整个人都僵住了,下意识抽回手,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,脸上却绷得很紧,心里只剩一个念头——这人是不是有病?
大白天的,在办公室里,莫名其妙就动手动嘴,没个正形。
沈烬野却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,松开他的手,往后退了两步,笑眯眯地打量他,怎么看怎么顺眼,“多好看,简总本来气质就稳,戴上这块表,更显气场了。”
简砚舟没心思跟他贫,抬手就想去解表带,却被沈烬野伸手按住了手背。
“哎,别摘啊。”他一脸理所当然,“送出去的礼物,哪有收回来的道理?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,就是个顺手带的小礼物。简总要是实在过意不去,有空请我吃顿饭就当回礼了。”
你想得倒美。
简砚舟心里嘀咕。
“沈总,玩笑要有限度。”他的指尖在桌上敲了敲,发出两声极轻闷响,语气果决,“东西,你拿回去。”
“哦?”沈烬野半点不慌,反而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,“简总戴过的表,再还给我戴?”
简砚舟一愣,没跟上他的脑回路,“什么?”
“那多好啊。”沈烬野笑得更开了,眼角那颗泪痣都透着狡黠的光,凑到他耳边咬字,“沾了简总气息的表,我戴在手上,肯定更有面了。”
“别胡说八道。”简砚舟咬了咬后槽牙,瞬间进退两难。收,平白欠了人情;退,这人指不定还要说出什么更没边的话。
“我可没胡说。”沈烬野说着,又作势要伸手去解他的表带,“你要是真不要,就还我,能跟心上人共用一块表的机会,我求之不得呢。”
简砚舟被他这副无赖模样逼得没辙,眉梢一跳,立刻按住他的手,咬着牙挤出一句:“谢谢,刚好我之前的表坏了,正好用上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沈烬野立刻乖乖收回手,眼底藏着憋不住的笑意,顺势拉了把椅子坐在办公桌对面,捏起桌上的钢笔在指尖转着,身体微微前倾,一手托着下巴,就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起来。
从阿尔卑斯山的美景,谈到项目上的趣事,绕了一大圈,又拐回了正题,问他过年有没有好好吃饭,是不是又天天吃外卖对付。
简砚舟被他缠得一个头两个大,想赶人又拉不下脸,只能耐着性子,偶尔应一声。
碍于宋之珩的情面,他还是拨了内线让秘书送两杯茶进来。
不一会儿,秘书就端着两杯茶水进来,悄无声息地放在桌子上,又轻轻退了出去。
“沈总,润润嗓子。”简砚舟把茶杯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“简总真贴心。”沈烬野笑着伸手接,指尖故意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手背,激起一阵细小的颤栗。
出言不逊,行为不端。
简砚舟在心里默默给了他八字评语,飞快地收回手,假装低头翻文件,掩饰那点不自在。
桌上的摆钟滴答作响,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,把落地窗旁的琴叶榕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,在地板上慢慢挪动。
简砚舟的目光时不时飘向电脑,心里还记挂着没做完的工作。
沈烬野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,叽里咕噜说个不停,把他平日安静肃穆的办公室,搅得像菜市场。
他快被磨得没了脾气,太阳穴突突地跳,正打算轻咳两声,找个由头委婉地把人送走。
可还没等他开口,沈烬野的口袋先传来一阵震动。
他拿出手机扫了一眼来电显示,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——是公司副总打来的,显然是有急事要他回去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