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早起床铃响过5分钟后,李峥的闹铃也响了。
李峥昨晚最后喝的有点急,这会脑子像团浆糊。摸过手机按掉闹钟,一个未接收的75。5转账就在屏幕正中央,怎么看怎么碍眼。
他闭着眼睛薅一把头发,当时那个委屈劲还能回想起来,真是幼稚。
自己过得鸡零狗碎,还特别伟大去护一个金凤凰?
该走的人,早晚都是要走的,他不是早就有这个觉悟么?
他家庭幸福亲子关系和谐坚不可摧,不是应该为他高兴么?
他是怎么说出口的呢?刚说完是自己人,转头就要钱?
可转念一想,陆黎这一笔一笔算得这么清楚,是不是早就在心里划清了界限,等着这一天?
养不熟的白眼狼!
这么一想,李峥更躺不住了。上铺一直没动静,他穿好衣服坐起来,手指头在那个转账上面转来转去,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情来面对陆黎。
陆黎的闹钟是10分钟后响的,他费力把自己从被子里挖出来,早起对于他堪称当代酷刑。
他搭着柔软的蚕丝毯子,定住了似的坐在那,一动不动,盯着床帘上的格子发呆。
脑子还没开机,昨晚大维那句“还真是半年就走啊”,成了梦里大逃亡的BGM,360°无死角循环播放,李峥那句“还钱”像是鼓点,总是落在紧要处,听得人心里一咯噔一咯噔。
“你干什么呢,叫你好几声都没答应。”床帘被掀开一角,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。
陆黎有气无力:“我在思考人生。”
李峥看陆黎和平时没什么异样,表情平静得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合着就他耿耿于怀了那半夜。
强制自己给这事翻了篇,语气有种刻意的轻松:“快点收拾,还能赶上早饭。”
“哦。”
隔着床帘,李峥的声音又闷闷传进来:“钱我退回去了,你这个人,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?”
“……好。”早起的陆黎脑子不太好用,只能在心里默默记下:翻旧账,也是玩笑的一种。
这件事,就这么心照不宣莫名其妙的成为过去式。
住校后,食堂开始供应早晚饭,早餐因为太早一般只有住校生会来。他们几个到的时候,食堂大妈比吃饭的同学都多,中午很难抢到连着的座位,现在也随便挑着坐。
大维训练回来了,张贺把卡递过去:“等我卡找到了,换我养你。”
杨瑞问:“怎么又找不到了,忘在哪了?”
张贺丢三落四习惯了,这会丢了,下一会又找到了,根本没往心上去:“不知道,应该在教室或者宿舍吧,这几天搬东西可能塞到哪了。”
“早啊。”
一个短头发的高个女生端着餐盘路过,冲这边打招呼,和另一个女生在旁边桌坐下。
杨瑞刚刚还带笑的脸瞬间变冷,没什么表情地回了句:“早。”
张贺和大维倒是积极,大声回:“学姐早!”
短发女生笑了,露出两个小酒窝,爽快大方地回答:“不用这么客气,也没比你们大多少,以后叫我华华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