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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福（第3页）

不一会，麦亦灿就睁开双眸，那是一双青年成熟又带了点随意调皮的眼神，如透明琥珀。

实验人员就在旁边，实时监控，人睡来第一时间就通知所有人员。

麦亦灿被快速抽血进入脑电波等程序检查，除了精力有点疲惫，就像做了一场关于另一个世界的梦，只是这个梦真实又刻在自己记忆里。

里面百年，不过是外面几时。

更多的是心慌，就像真和宣路漫在那个“虚拟世界”白头偕老。

检测到人员的饥饿，研究人员递上了热乎的营养液。

麦亦灿吃了几口突然问旁边的陪伴人员：“那个漫……宣先生在那？”

陪伴人员很是恭敬的回答：“宣先生在另一个休眠仓刚醒来。”

天空外面黑了，麦亦灿调出智能面板，时间显示不过是他进入休眠仓的同一天。

所长通知他可以回家休息，本次研究报告已经发给他的智脑，明天早上再来开会工作。

一进家门，一个矮小的机器就扬着笑脸迎接他，还发出仿人电子音：“麦亦灿，欢迎回家，你今天比预期的回来晚，是不是又有人故意刁难你。”

麦亦灿想起会议室里的那个眼神，淡淡的说：“是啊。”

控温餐桌上是温热的饭菜，麦亦灿可管不了这么多，直接坐下吃饭。

机器人喋喋不休地控诉别人欺负麦亦灿，像一个真正的家人，抚摸上机器人是人为设计恒温的，却没办法给自己一个拥抱。

麦亦灿随便应付了几句机器人，就调出的研究所发给他的实验数据，并配上人工朗读。

实验数据大致都是说检测到实验人员宣路漫的激素调节，说让宣路漫的坏情绪得到明显调控。

报告不长麦亦灿很快听完，他有点累和难过，更多的是孤独，总觉得宣路漫应该在自己身边，可现实是现实世界他们只认识一天不到，甚至没见过面。

“叮咚——备注为剪氏剪雅发来消息。”

剪雅是宣路漫奶奶的名字，发来的是之前承诺给他的证明书计划。

麦亦灿突然想等治疗宣路漫的计划结束，自己应该申请个消除记忆什么的，才能安心如往的活在世界上，不然也太痛苦和可怜了。

麦亦灿边浑浑噩噩的想，边把“空中花园”经历的事情写成报告。

——

剪雅发完消息后就看到坐在沙发上浑浑噩噩的孙子。

青年的宣路漫和麦亦灿在“空中花园世界”陪伴长大的人，长得一模一样，丝毫没有差别，依然帅的出奇，仿佛造物主偏爱，只是气质很冷很阴郁，呆着望向某处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“小路。”又叫了好几声才回过神。

“奶奶，怎么了？”宣路漫回神，眼里呆呆的，像是机械。

剪雅已经习惯了，看了两眼时钟便道：“别陪奶奶了，早点休息。”

宣路漫点了头，开口想问些什么又没开口，竟直回了房间。

房间恒温系统让这里四季如春，他有些疲惫的倒在床上，不知道怎么又进入某种空间发呆。

他在回味，回味麦亦灿的温度，那种柔软的触感，他的眼神中突然有点光亮，好像每天一回到家就可以抱到温热的人儿，想到这，宣路漫发出神经兮兮的笑。

他的手申请枕头下，拿出了一本精美的相册，足足有10厘米左右厚，翻开第一页是麦亦灿刚近入少年期的照片，像是偷拍，少年骑着自行车穿着蓝白校服，如风般飞走。

稚嫩，明媚。

“全世界最讨厌你。”

——

早上起床麦亦灿很烦，没有人帮自己换衣服和梳头，还梦见宣路漫向自己撒娇，太可怕了，交易结束时必须要清除所有虚拟世界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