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宣路漫蹲在地毯上,麦亦灿可以看到对方的人中沾上奶油,双手捧着草莓茶奶盖抿,又尝试用吸管搅拌。
对方眼睛睁的很大,一眼看出喜欢,这可不是麦亦灿随便点的。经过上个世界的磨合了解,宣路漫外表看起来很高大淡漠,和他内心般,喜欢各种小甜水,最喜欢“花里胡哨”的奶茶,这和他完全相反。
麦亦灿笑问:“好喝吗?”
宣路漫眼睛不大,水亮亮的,有点疑惑仰头,人中的奶油还沾着。
麦亦灿随手抽片纸巾擦拭,宣路漫始终保持着仰头的乖动作。
“笨蛋小狗。”没有恶意,只有调侃与轻快。
麦亦灿拥有与生俱来,不会让人反感的骄矜,就藏在他琥珀色的杏眼,看着一个人时会下意识感到亲近和距离,这是两个很极端的矛盾体。他不会拒绝你的亲近讨好,但也不会跟你更进一步。
这双眼睛此时在和另一双眼睛对视,麦亦灿想起他曾经听说过一句话说:眼睛是灵魂的窗户。
透过宣路漫的灵魂之窗,他只看到了自己。
各种意义上的,只有他。就像他也只有对方。
被说笨和狗了,可宣路漫也不生气,眼睛带着点小开心,微微笑咪。
时间都停止,只有空调制热的微小声音。
最先扛不住了气氛的是宣路漫,蹦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,“我可以喝口你冷冰冰的柠檬红茶吗?”
刚拿到冷饮的时候,宣路漫就奇怪为什么要在大冬天喝冰的会不会肚子痛呀?虽然房间里开着暖气。
人工制热气流溜进各处。
麦亦灿把台上的杯子递给宣路漫,说:“喝点水去上厕所,就躺回来睡觉吧。”
宣路漫穿着毛绒绒的睡衣,脸上因为刚吹完头发,吹风机惹的红红,他接过水杯。
床上盖着的毯子并不厚重,但很暖和,和以前宣路漫盖的完全不一样,明明自己盖的又厚又重,还是冷。冬天是一个对穷人很残忍的季节,但今后对宣路漫不再残忍。
明明公寓里有其他房间,麦亦灿不提,宣路漫默认,床足够容纳两个成年男性,中间还隔着一个手臂距离,俩个人都把手乖乖放好,板板正正。
宣路漫迟迟睡不着,本来有点亢奋,心思乱飘着反而有了困意。
“漫漫?”麦亦灿完全睡不着,他轻声。
宣路漫困得意识有点模糊。也轻声嗯了声。
“你为什么要留长头发?”麦亦灿把身体转向宣路漫,宣路漫揉了一下眼睛,还是困得不行,下意识反问了一句:“那你为什么染头发?”
麦亦灿倒是不着急,就先回答了对方的问题。“觉得好看就染了。”
“嗯,我也觉得好看。”他说话带上困意,有点不清。
自己只是想问他问题,怎么又拐到他好看上了?麦亦灿问: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。”
“就……换钱。”
麦亦灿接受了这个答案,刚想说对方长头发也好看,只见宣路漫已经闭上了眼睛,安静祥和。
看着这睡颜,麦亦灿都有点困了。
抚上对方脸颊上三颗细小的痣,只有微微亮着的小夜灯,根本看不清楚那小痣,可麦亦灿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宣路漫,准确无误的点了三下。
可能是觉得痒,宣路漫手在睡梦中抓住了他的手不放,麦亦灿温柔的能化出水。
“晚安,漫漫。”
我爱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