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征解释:“旁边的车在抽烟。”
是苏尽童这一边,那车主人应该是等得不耐烦了,一只手伸出了车窗,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烟,刚刚就顺着那点缝隙飘了进来。
苏尽童点点头:“你的车还是要香一些。”
看着面前朝着自己不断点头的招财猫,他又笑了一下:“也很可爱。”
陆征把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握紧了,仔细看的话,还能观察到露出来的青筋。
话都聊到这了,苏尽童便问了是什么车氛香水,陆征答了一个很普通的牌子。
豪车配普通香水,苏尽童挑眉,心道这人看起来没表面上那么讲究。
就是一板一眼的,回答他的话感觉很紧张,像是生怕说错了什么。
苏尽童不可能让氛围冷下来,就有一搭没一搭地抛出话题,聊学校,聊专业,知道和自己都是经济学又笼统地给了一些建议,可谓把一个学长的责任做到了极致。
陆征绷着背,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,偶尔冒出几个单音节词来回复他。
他终于忍不住无奈道:“你不用怕我,按理说今天是我的问题,我对你心虚才对。”
车龟速前行,一停就是半晌。身边也没传来动静,苏尽童狐疑地偏过头去,然后看见陆征的后脑勺。
陆征手肘靠在车窗上,手虚握成一个拳抵在唇边,耳后的薄红暴露了他的不知所措。
在车窗的倒影里对上苏尽童的视线,他仓皇地移开,重新踩下油门。
苏尽童这才听见他格外轻的一句:“好的,学长。”
接下来的路格外顺畅,不过多时便到达了目的地。在小巷口,苏尽童把快要冒出来的话又按回去,推开车门的时候对着依旧沉默的陆征说:“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,回去的路上小心。”
陆征张了张嘴,说好。
转身下车,哪怕已经将近黄昏依旧很热。苏尽童想快步穿过小巷回家,只听见身后忽然有人在叫他。
车还停在原地,陆征从车窗里探出个头来,在对上苏尽童视线的那一刻,他说出了藏了一路的话。
“学长,谢谢你的蛋糕,很好吃。”
那一刻,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,苏尽童愣愣地抬头,说不清道不明此刻的情绪。
每个尝过他手艺的人都会夸,他最开始会无措,到后来,也就是现在,已经能坦然接受这份夸奖了。
但这次不一样,可能是因为那个人的语气里是真的有欣喜,也可能是仗着距离太远,那人毫不掩饰的眼神里闪着星星。
苏尽童不知道,只能看着陆征说完这句话后自己反倒不好意思了,生硬地道了别。
他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尾巴,知道消失在路的尽头。
家里的电视机还放着,苏兰坐在地毯上织毛线。看见愣神的苏尽童,她唤了声:“童童,今晚想吃什么?妈妈给你做。”
苏尽童的思绪被拉回来,他默了一瞬,说:“今晚我来吧。”
苏兰看着他从厨房里翻出了很多厨具,平日里都用不到的那种,甚至有烘焙工具。
那些在苏尽童去咖啡店兼职后基本没怎么用过了,她有些意外,但没插手。
不知道想到什么,她对着苏尽童忙碌的背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笑着笑着,把目光移到了落地窗外,对着那辆黑车发呆。
于是在第二天的公共讲座上,陆征抱着笔记本电脑在查资料,目光所及突然伸进来一只白细的手,手里捧着一个盒子,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。
他抬头,对上了苏尽童闪着狡黠的光的眼睛,对他一眨眼,道:
“我做的。昨日的补偿礼还有谢礼,你要不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