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可她,还是这么做了。不仅做了,还给了我姐姐们藩王的封号,给了她们近乎于“独立王国”的自治权。】
朱月月的嘴角,缓缓地,勾起了一抹了然的弧度。
【我明白了。】
【你这是在……养蛊啊。】
【你想看看,在内有旧贵族掣肘,外有武魂殿虎视眈眈的绝境之下,我们姐妹三人,到底能爆发出多大的潜力。】
【又或者说,你想借我们的手,去帮你,彻底扫清旧星罗帝国的这片烂摊子。而我们,就是你手中,最锋利的那把刀。】
【不过,都无所谓了。】
朱月月的眼神,在瞬间变得无比锐利,如同一柄即将饮血的绝世好剑!
与珠光城这边的暗流涌动、杀机四伏截然相反的,是数千里之外,玄竹帝国的皇宫。
本该是帝国权力中枢、最繁忙的御书房内,此刻,却是出人意料的……一片祥和。
没有堆积如山的奏章,没有愁眉不展的君王。
朱竹清正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居家常服,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之上,手中捧着一本不知从哪儿淘来的古籍,看得津津有味。午后的阳光,透过雕花的窗棂,暖洋洋地洒在她的身上,为她那清冷绝美的侧脸,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,让她整个人,看起来就像一幅恬静而又美好的画卷。
而她的姐姐朱竹云,则更过分。她竟直接在书房的地毯上,铺了一张柔软的波斯毛毯,旁边摆着一盘刚切好的、水灵灵的瓜果,就这么毫无形象地,躺在地上,呼呼大睡,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、疑似口水的液体。
这副场景,若是让那些还在为国事操劳的官员们看到,怕是眼珠子都要惊得掉下来。
这哪里是开国君主?这分明是两个早已对国家大事撒手不管、彻底躺平摆烂的咸鱼啊!
但,真的是摆烂吗?
朱竹清缓缓地翻过一页书,那双总是清冷如古井的眸子里,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睿智光芒。她看了一眼地上睡得正香的姐姐,又看了一眼窗外那湛蓝的天空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充满了信任与笃定的、浅浅的笑容。
她和朱竹云,并非懒惰,更不是认输。
而是因为,她们比任何人都清楚,也比任何人都更坚定地相信着,那个远在珠光城的妹妹,给她们许下的那个承诺。
——“四个月后,见分晓。”
从那个承诺传来的那一刻起,她们心中所有的焦虑、所有的压力、所有的迷茫,便都烟消云散了。
因为她们知道,只要有月月在,天,就塌不下来。
既然如此,又何必再为那些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,去浪费心神呢?
她们现在要做的,只有一件事——耐心地,等待。
等待那把足以斩断一切枷锁的利剑,被锻造完成。
等待那支足以碾碎一切敌人的王牌,横空出世。
况且,她们也并非真的什么都没做。
皇城之外,那五万名由林潇将军亲自统领的天斗铁骑,日夜操练,枕戈待旦。他们就像一柄悬在所有旧贵族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确保了皇城的绝对安全,也确保了新生的帝国,不会在一夜之间,就分崩离析。
而朱竹清自己,在这数十日的“躺平”之中,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。
【什么狗屁的民心所向,什么所谓的天下归心……】她看着书页上那些记载着历代王朝兴衰更替的文字,心中一片清明,【这一切,都不过是胜利者书写在史书上的、用来粉饰自己功绩的华丽辞藻罢了。】
【历史,从来都是由胜利者定义的。】
【所谓的‘民心’,不过是强者赐予弱者的、一块看起来很美味的蛋糕。他们想给你,你才能拥有;他们不想给你,随时可以收回。】
【真正决定一个国家,一个政权命运的,从来就只有一样东西——】
朱竹清缓缓地合上书本,那双冰冷的眸子里,闪烁着与雪倾城如出一辙的、属于帝王的霸道与冷酷。
【——实力。】
【绝对的、足以碾碎一切不服的……实力!】
所以,之前颁布的那些国策,依旧会继续推行。
至于什么时候彻底落实,怎么落实……
那就不是那些即将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旧贵族们,需要操心的事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