葡萄架下枝叶交错,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,一地碎金。
俞浅浅提着小竹篮,直奔她早已瞄准的那一串最紫的葡萄。她微微仰头,踮起脚尖,脖颈线条干净柔和,头发轻轻垂落,侧脸在光影里格外好看。
可位置有点高,她够了两下没够着,轻轻“哎呀”了一声。
下一秒,一道阴影覆过来。齐旻走到她身后,没有贴得很近,保持着礼貌的距离,却刚好能伸手帮她。他抬手,指尖轻轻捏住那串葡萄的枝梗,微微一拧,轻轻摘下。
动作自然,可那一瞬间的靠近,气息清冽,距离极近。
俞浅浅心跳莫名漏了一拍,下意识往后缩了一小步,脸颊微微发烫:“谢谢齐总……”
“不客气,够不到就叫我。”齐旻把葡萄放进她的篮子里,眼神落在她脸上,“别踮脚,容易摔倒。”
他说话时目光很专注,看得俞浅浅心口轻轻一颤,连忙低下头,假装挑选葡萄:“好、好的。”
齐旻看着她泛红的耳尖,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。他退回半步,转身摘她身侧不远的葡萄。
但余光总是关注到她,她看中哪串高的,他就不动声色过去;她脚步往前挪,他就轻轻跟上;偶尔有低低的枝叶挡着她,他会提前伸手,轻轻把枝条拨开,等她走过去再松开。
萌萌跟在后面,假装摘葡萄,眼睛却一直偷偷瞟,嘴角快咧到耳根。
这哪是同事啊……这分明是满眼都是人。
俞浅浅摘着摘着,发现一颗超大的葡萄,摘下在衣角轻轻擦了擦,递到齐旻面前,眼睛亮晶晶:“齐总,您尝尝,这个特别甜!”
齐旻垂眸,看着她递到自己嘴边的葡萄,又看了看她毫无防备的眼神,喉结轻轻滚了一下。
他克制不住,微微低头,就着她的手,轻轻咬住。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唇角,俞浅浅像被烫到一样飞快收回手,语气结结巴巴:“齐总,您……您……”
齐旻无辜地看着她,抬起抓满葡萄的双手,状似无意地说道:“葡萄很甜,谢谢俞小姐。”
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说的不是葡萄。
*
傍晚时分,农家菜陆续端上桌,香气一瞬间铺满整个小院。
一大锅五指毛桃炖土鸡,汤色清亮,香气醇厚,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;还有清炒空心菜、红烧小河鱼、蒸茄子、农家豆腐,满满当当摆了一桌。
俞浅浅看着眼前的菜,眼睛都亮了。她先舀了一勺鸡汤,小口喝下,鸡汤入口鲜而不腻,带着淡淡的草本清香,肉质炖得软烂入味。
她忍不住轻轻“哇”了一声,眼睛微微睁大,一脸被美食惊艳到的模样,那副满足又惊喜的小表情,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齐旻一直克制着自己的目光,余光却把她所有反应尽收眼底。他拿起公筷,夹起一只饱满又软烂的大鸡腿,轻轻放进俞浅浅碗里。
理由说得光明正大:“俞小姐,上午辛苦了,休假还要工作,奖励你的。”
俞浅浅猛地抬起头,手里还拿着勺子,脸颊微微泛红:“齐总,不用,不用,分内之事。”
“吃吧。”齐旻看着她,眼神笃定,“你认真,值得。”
俞浅浅握着筷子的手指轻轻收紧,心里一暖,鼻尖微微发酸。她一直都很努力,可很少有人这样直白地肯定她,把她的付出放在眼里。
她低下头,小口咬了一口鸡腿,软糯入味,香气在嘴里散开。这大概是她吃过,最暖、最甜的一顿饭。
萌萌和小周对视一眼,偷偷憋笑。王经理端着茶杯,眼观鼻鼻观心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位齐总,哪里是奖励员工,分明是,把全世界的温柔,都只想给她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