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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灵的复归（第2页）

黑暗中，一个巨大的机械钩爪从阴影里甩出——原本用来移动化学桶的吊装设备。蝙蝠侠侧身闪避，钩爪末端还是擦过了面具侧缘。

咔嚓。

呼吸面罩的玻璃碎裂。内部空气循环系统瞬间失压，裂缝像一张贪婪的嘴，将周围浓郁到近乎液态的黄色毒气狠狠吸入了他的肺部。

“B？B！回答我！”神谕的声音里出现了裂痕，“你的生命体征正在紊乱！多巴胺水平降至临界值以下，皮质醇疯狂飙升！”

通讯频道陷入死寂，只剩下蝙蝠侠沉重而杂乱的呼吸声。

“TT，我早就说过，蝙蝠侠和罗宾就应该一起行动。”达米安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开，伴随着摩托车引擎疯狂的咆哮。他正驾驶罗宾机车在哥谭街上逆行，披风在身后拉出一道凌厉的黄色影子，“神谕，发给我仓库结构图。如果那个麻袋脸敢伤到他一根汗毛，我会让克莱恩知道刺客联盟是如何处理废料的。”

“我也在路上了。罗宾，别在频道里叫唤。”提姆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得近乎可怕，但机车全速运转的嗡鸣暴露了焦虑，“神谕，尝试远程过载三号仓库的电力系统，我们需要物理切断毒气泵。夜翼，你回得来吗？”

“三十分钟！哪怕我得把这辆车的轮子跑飞！”迪克的声音伴随着布鲁德海文的狂风，“我之前就有种不祥的预感，早就出发了！杰森，别在那儿看戏了！我们需要外围接应！”

“知道了，啰嗦。”杰森的声音低沉急促，换弹匣的金属撞击声清晰可辨，“阿福，准备好那个最顶级的医疗舱。虽然我不觉得老头子会领情，但他要是死在这儿，我的那些冷嘲热讽就没观众了。妈的，这雨真让人不爽。”

“杰森少爷，镇定剂和备用解毒剂已就位。新恐惧毒气的解毒剂合成进度约70%。”阿尔弗雷德在蝙蝠洞内飞速操作医疗终端，语气依旧带着那种能让人在恐慌中冷静下来的英式克制，“顺便，如果您能顺路带回克莱恩先生的门牙，我想我会很乐意在明天的早餐里为您增加一份额外的培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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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验室的景象在蝙蝠侠眼中开始崩塌。

反应罐不再是容器，变成了一个个巨大的、盛满鲜血的棺材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，黑色手套正在腐烂，露出下方森然的白骨。

“看看你，蝙蝠。”稻草人的身影在雾气中被拉长成三米高的怪物，拖着生锈的巨镰，脚下踩着无数求救的手，“你保护了哥谭？不……你只是在用恐惧统治它。你和我们没什么不同，你只是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疯子，在这个名为正义的噩梦里永不醒来。”

蝙蝠侠挥出一拳。

拳头穿透稻草人的胸膛，砸在冰冷的钢柱上。剧痛传回大脑，在幻觉中被扭曲成成千上万只蜘蛛撕咬神经。

他看见了小巷里的父母。

他们没有倒下，而是站在血泊中，用那种空洞、失望的眼神盯着他。

“你失败了，布鲁斯。”

“你让哥谭变得更糟了。”

蝙蝠侠跪倒在地，视线被血红色覆盖。心跳频率超过180，缺氧和毒素的双重作用下，思维逻辑开始断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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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刻，来不及撤出毒气区域、嗅觉过滤器彻底失效的V，也陷入了真正的地狱。

鼻腔里满是陈旧的、带着死人味的干草气息。他踉跄了一下，背靠湿冷的墙壁，视线开始支离破碎。

“草……”

他下意识去摸耳后的接口——那里明明空了，却传来熟悉的、被电流烧灼的幻痛。

视网膜HUD上，原本平和的Kiroshi界面疯狂闪烁，红色错误代码如潮水涌现：

[核心协议故障]

[检测到未知神经毒素：正在尝试中和…失败]

[系统完整度：40%]

“嘿……强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