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一个人的全世界都背在身上的累。
林漾无法抑制的去思考,去假设。
如果人是一片湖泊,那精力情绪就是水,需要保持流淌,也不能干涸,所以人就在生活中一边倾倒一边收集,工作消磨就去玩乐补充,又或者接入另一条河流,你多我补的让双方都维持愉悦。
可如果没了任何渠道分摊,长时间静止,会不会变成一潭死水?
她的全部情绪来源和输出都是妻子,她的爱会不会演变成某种负担?
想到自己的从前,她是为了不辜负母亲期待的孩子那样活着,现在是为了妻子活着,抛开这些为了的活,她的底下永远都是一片空无的躯壳,没有目标,没有未来。
这对吗?
她的‘为了’到底是付出,还是为了满足自己被需要心而一厢情愿的自私。
这让林漾开始怀疑,自己的爱是真的心甘情愿,还是更卑劣的…只是渴望被救而紧紧缠住一根救命稻草。
如果她过往的生活不空虚,如果她的情感来源不那么匮乏,她会不会不再深爱?
…她该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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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竟然怕猫?”江安禾诧异的看着拘谨的某人。
“不…也不是…就是,它们毛毛的,摸起来,热…活物,救我!它为什么跳到我腿上!”林漾浑身僵硬,努力后仰身体远离腿上那团毛绒绒。
她之前喂猫也仅仅停留在喂了,只是偶尔路过看到,会把手上能给猫吃的分一点给它们而已,却是从来没碰过的。
“它喜欢你。”江安禾走过去轻轻抱起那只翘高尾巴的毛团,随手拉过椅子坐下,把它放在腿上顺毛,结果没两下毛团就别过头,毫不领情的跳下去走了。
江安禾抬头,一脸幽怨:“热脸贴冷屁股。”
林漾耸耸肩,无奈笑笑,这是在说猫还是人?
猫咖还在试营业,没有很忙,林漾跟江安禾闲聊,小腿时不时被毛绒绒不经意蹭过,一只布偶趴在她身旁自己给自己顺毛,还有一只缅因窝在脚边打呼噜。
小猫总是会找到最怕它的人靠近。
而那只漂亮的长毛三花又一次跳到林漾腿上,这次她没有喊江安禾抱走,只是僵硬的放任它坐在自己的腿上舔爪子。
“它叫美美。”江安禾顺手捞起一只路过的黑猫放在腿上挼。
“美美?”林漾试探性叫一下,三花舔爪子的动作顿了顿,那条垂着的尾巴甩两下,她有些惊喜,“这是回应吗?”
江安禾瞄一眼美美,手上撸猫动作不停:“嗯,如果你敢,它其实想让你摸摸它。”
摸啊…
林漾咽了咽口水,鼓起勇气伸手小心靠近,距离还有一点,美美主动把脑袋凑进她手心,感受掌下的温热绵软,林漾呼吸都轻了,她小幅度晃手,小猫喉间发出呼噜噜的声响。
那一刻她只有一个想法。
好想让妻子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