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和当时卖她的人的腰牌一模一样。
那个军官皱了皱眉,直接从怀里摸了摸丢出来几粒碎银子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。
旁边一个赔笑的商人则是有点不满的看着他们,在旁边把守的士官则是目不斜视,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。
姜恨晚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,示意他“快走,别哭了”
他们没有再向其他人乞讨,在向那个军官老爷鞠了几个躬,说了畏畏缩缩的谢谢之后,就攥着那点银钱踉踉跄跄的向外走,走的时候还显得很慌忙,像是被吓得狠了。
没走多远的时候,还能听到风中传来的交谈声。
“……耽误了……”
“……是老爷要的!……”
“……好嘞……”
走的时候,没一个人敢回头看,路上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,“阿春,我,我们……”
“你们什么啊?”两人刚离开封锁线的视线范围,转入一条堆满废桶的夹道,一个高大的阴影就堵在了前面。
姜恨晚的脑子快速转动,她知道他们的举动十分大胆,但是没想到打手会来的这么快。
打手抱着胳膊靠在墙上,胳膊的刀疤在晦暗的光线下像条蜈蚣。他没看沈寒春,眼睛像钩子一样钉在姜恨晚脸上。
“可以啊,俩小崽子。”他声音不高,甚至有点似笑非笑,“胆子挺肥,往官差跟前凑?”
姜恨晚在沈寒春背上猛地一哆嗦,把脸死死埋进他颈窝,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,开始控制不住地抽噎。
打手的出现,让她的猜测被证实了,他们一直被紧紧盯着,刚才的举动极其危险。
沈寒春本能地侧过身,想把姜恨晚挡在身后,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,声音带着哭腔和困惑:“叔……官爷好凶,我们怕……我们就想讨点钱,怕回去挨打……”
他的脸上还带着小孩的脆弱和后怕,像是完全被吓破了胆。
打手没接话,他走近两步,越过沈寒春用粗糙的手指粗暴地捏住姜恨晚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。他盯着她的眼睛,带着审视和狠戾。
“听见什么了?”他问得随意,但手指的力道在加重。
姜恨晚吓得连哭都忘了,嘴唇哆嗦着,话碎得不成句:“听、听见官爷骂人……让、让滚……呜……”她猛地又咳起来,这次是真的被掐得气息不畅,眼泪鼻涕一起流,眼睛红肿还带着惊恐。
见姜恨晚被掐的呼吸不稳,沈寒春上前一步撞开了打手,打手也顺势松手,沈寒春把姜恨晚护在身后,他的眼神带着凶狠,刚刚装出来的脆弱和后怕已经荡然无存,像是被逼急了的狼崽子,直直地注视着打手,但是还是说,“我们不知道怎么了,我们今天都在好好讨饭,看到码头被封了,实在没办法了才像官爷要的,我们做错什么了,你说我们一定改。”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说一句话还要喘几次气,但是一步都没有退,就这么挡在姜恨晚前面,脊背笔直。
打手盯了他们几秒,忽然松手,甚至扯出个古怪的笑。他拍了拍沈寒春的头,力道不轻。
“行,没听见就好。”他俯下身子,对沈寒春说,“你,还有你身边那死丫头,要记住,不该知道的东西,别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很冷,就在耳边回响,沈寒春瞬间头皮发麻,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但是与此同时,他的脸冷的可怕,“好的。”
姜恨晚捂住了自己的脖子,哭着点了点头。
他顿了顿,从怀里摸出两个干硬的饼子,扔给他们。
“今天讨得还行,赏的。吃完赶紧滚回去,别在街上瞎晃。”饼砸在了姜恨晚身上,她立马接住,很珍惜地放在怀里,“谢谢,谢谢大人……”
打手嗤笑一声,转身就走,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。
他们两个缩在这一小片阴影里好半天没动,确定他真的走了,四下无人之后,沈寒春才问,“他信了?”他的嗓子发干,带着麻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