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才低头咬了一口。
赵哥看着他们两个这个动作,沉默了一下。
“那个香囊,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个公子哥不来报案怎么办,或者是我们没来怎么办。”
姜恨晚的动作停了一下,她抬头看着赵哥,只是说,“可是我们不能一辈子就这样了。”她瞟了一眼赵哥,又低头,“而且我感觉,你肯定会来的。”
“哎……你凭什么这么……算了,你们两个小娃子,要是真没个人帮能怎么办啊。”赵哥断了好几次,最后还是吐出来这么一句话,他把一个被包着的金镯子放到姜恨晚手上,“这个呢,就是那个公子哥给我的,你们两个小孩也挺精。”
“等你们到了凉城,安顿下来,这镯子就是你们的。”他把镯子收回去,笑了笑,“算是赵哥给你们的安家费。”
姜恨晚和沈寒春都愣了一下,姜恨晚嘴唇微动看着赵哥想说什么,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,眼睛一眨就差点掉下来。
赵哥已经转过身去了,大步往前走着,声音从前头飘过来:“愣着干嘛?跟上!”
姜恨晚回过神,拉着沈寒春就跟上去。她跑了两步,忽然回头看了沈寒春一眼,压低声音说:“赵哥这人,能处。”
沈寒春点了点头,他握住女孩的手回答,“嗯。”
“以后有钱了得还他。”
“嗯。”
“金镯子也要还。”
“嗯。”
姜恨晚满意了,拽着他的袖子快步往前走。阳光照在她身上,月白的衣裳虽然脏了,但看着还是亮堂堂的。
前面传来老蒋的吆喝声:“走了走了,弟兄们,天黑之前到家啊——”
车队动起来了。车轮碾过泥土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姜恨晚和沈寒春跟在最后面,两个小小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,侧头问沈寒春:“你刚才说赵哥走路步子慢了——你怎么知道的?”
沈寒春想了想,“之前看他走过路。”
“就一次?”姜恨晚眼睛睁大了点,她凑近了点仔细观察着沈寒春,有点惊讶的问。
“嗯。”沈寒春被看的有点不自在,偏头往别的地方靠了一点。
“一次你就记住了?”姜恨晚不准他偏头,凑过去又让他看着自己。
沈寒春有点无奈,他没再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姜恨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感慨:“你这脑子,不去当探子可惜了。”
“探子也没什么好的吧。”沈寒春闷闷的说。
“那什么才好?”姜恨晚看着他,“你看啊,探子多有钱啊,你想干什么工作?”
沈寒春看了她一眼,嘴唇动了动,反应过来之后又立马闭嘴。
他们跟着车队一路吵吵闹闹,有时候还接两句话,这种轻松自在是从前没有过的。
夕阳把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,车队慢慢地往前走,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。
风从后面吹过来,带着泥土和枯草的味道。
姜恨晚深吸了一口气。
活着真好。
她看着拉着她走路让她省点力气的沈寒春又想
和沈寒春活着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