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四年,谢承之生活费从来没有紧俏的时候,费绛一度以为谢承之在外面打工挣钱,还叫他不要那么辛苦。
话又说回来,谢承之心里搁了事,醒的早,天刚亮就睡不着了。
看看其他两个人,睡姿五花八门的,没眼看。
刚入夏,天气一天一天炎热起来,晚上蹬被子难免着凉。
谢承之帮他们把肚子盖好,想收拾收拾昨晚的残局。
大瓶橙汁没剩多少,几个一次性纸杯零散地摆在小茶几上,零食袋从桌上一直延伸到沙发旁,大大咧咧地敞开口,依稀还能看见没解决干净的残渣。
谢承之为了不吵醒还在熟睡的两人,蹑手蹑脚地捻起离他最近的一包薯片袋。
放在床头柜的通讯器骤然抖动,轻微碰撞下头的柜面,闷声作响。
离得最近的路忆安皱起眉头,翻滚到床的另一头去。
谢承之探回身一看,是自己的通讯器,他妈打过来的。
谢承之拿着通讯器,轻手轻脚摸出房门,顺着走到走廊尽头的阳台上。
向上一滑,费绛的脸凭空出现在通讯器上方。
“妈,你找我?”
“对啊,我总得看看你的五脏六腑还健不健全吧。”费绛没好气地说。
谢承之把通讯器以倚在阳台栏杆上,原地转上一圈,向他妈展示自己现在有多健全。
“怎么感觉瘦了。”
当妈妈的就是这样,每次谢承之出远门,几天不回来,她都感觉谢承之在外面没吃好,没睡好的。
“肯定啊,离开妈妈做的香喷喷饭,我肯定要瘦。”谢承之狡黠地眯了眯眼睛,揶揄费绛。
这话就纯是扯淡,费绛是某家会计事务所的财务总监,大部分时间都很忙,特别是他读星穹大学这几年尤甚。
有时候甚至还需要谢承之去送饭,所以他平时不是和路忆安一起吃食堂就是点外卖,难得能品鉴费绛的厨艺。
“别贫。行了,我上班去了。”通讯器上的虚拟人影消散在空中,无影无踪。
谢承之内心的落寞还没涌上来,就发现有人往自己的通讯器里传了一张图片。
他点开来看,上面是两台穿梭舱,但是中间接了一堆繁杂的电线,颜色也舍弃掉低调的银灰色,一台染成墨紫色,另一台则是饱和度极高的天真蓝,刷漆工艺高超,浑然天成。
谢承之僵在原地,这什么?
最新研发出来的穿梭舱2。0版本?不会是什么机密误发到他这里来了吧……
谢承之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。
接着图片下面又弹出来两个字——等你。
这种语气,谢承之脑海里几乎是立刻就弹出了那张脸,吊儿郎当地覆在他耳边说:“等你。”
可能边说还要边喷出热气,谢承之感觉自己的耳朵突然有种痒酥酥的感觉。
谢承之强行终止思维的持续延伸,还有一点能佐证他的猜想。
之前,沈阔向他要过自己的通讯器编号,只是后来没给他发过消息,他就把这茬忘了。
现在细细想来,可能是在憋大招。
谢承之当然不可能单凭这张照片就被轻易骗去,也不知道这两台机器是用来干什么的,看样子像是要把使用穿梭舱的两个人的意识给连接起来。
他反手把照片保存下来,发给沐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