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伴随着贺烬川絮絮叨叨的声音,她一点认真编的心思都没有。
那些声音从身后传过来,一句一句的,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响。
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,也不想听清。脑海里一直在想怎么弄死贺烬川。
用枕头闷死他?用刀捅死他?下毒毒死他?都不行,太便宜他了。
让他活着,天天恶心他,让他也尝尝被恶心是什么滋味。
真的是。她好恶心,好恶心,好恶心。
池眠里想哭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酸酸涩涩的,顶在眼睑下面。
她使劲忍着,鼻翼扇动了两下,把那股酸意压回去。
她绝对不会在贺烬川面前掉眼泪。
凭什么?凭什么她要为这种人哭?
为什么?老天爷就这么对她?她本本分分的,从小跟着奶奶学草编,好好学习,天天向上,没干过坏事,没害过人。
为什么要安排这么一个人缠上她?她到底做错了什么?
“喂……”
贺烬川用脚踢了踢她的后背。
鞋尖轻轻碰在她的肩胛骨上,踢了一下,又踢了一下。
“中午吃什么?”他问。
池眠里的心思被拉回来。
她抬起头,看着前方。
电视里在放一个广告,什么牌子的车,她没看清。
她还是不想理贺烬川。
她低下头,看着手上的东西。
她愣住了。
手里的草编已经编了大半。
这个手法……
她好像发呆的时候又编出来了跟上次一样的手法。
池眠里立马从地上跳起来。
膝盖磕在茶几角上,疼得她咧了一下嘴,但她顾不上。
她快步走到客厅角落的一个橱柜前面,蹲下来,拉开抽屉。
抽屉里有上次她瞎编的那个东西。一个巴掌大的小物件,形状奇怪,歪歪扭扭的,但纹路很特别。
她拿出来,走回茶几边上,把两个东西并排放在一起。
大小不一样,形状也不一样,但纹路是一样的。
这下她可以把其中一个拆了,翻看怎么编的。
她拿起那个旧的,手指摸到起头的地方,找到草头,准备拆。
贺烬川坐在沙发上,看着池眠里一声不吭地从地上跳起来,走到橱柜边上,傻站着。
他刚想问她怎么了,就看见她快步走回茶几边上,拿起几根草,开始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