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脑子很乱。
她想,一开始跟贺烬川签合同是不是就是错误的决定。
她就不应该为了草编而去当那所谓的替身,给自己找来一堆麻烦。
现在这样,私生活被搞得一塌糊涂。
家里多了一个人,赶不走,骂不走,动不动就亲她。
店里也没了生意,除了刚开始那几天,后来就渐渐人少了。
视频发了,没人看。
草编编了,没人买。
小姑每天坐在店里发呆,奶奶戴着老花镜理草,理完一捆又一捆,堆在架子上落灰。
池眠里甚至不知道拍照片宣传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。
那个视频爆了,爆了一下午,第二天就没人看了。
来店里的人,来了几天,就不来了。
问价的人多,买的人少。
她说这是手工编的,人家嫌贵。
她说这是非遗手艺,人家说哦。
可是既然走了这一步,就不能再退了。
店铺已经搬了,合同已经签了,视频已经发了。
退回去,又能退到哪里去?
池眠里劝自己被亲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,就当是得到那几百万的一点损失。
她也不要在意这些。
对,不在意。
别在意。
不要在意任何人。
她蹲在地上,把这几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了好几遍。
念着念着,呼吸就平了,肩膀也不抖了。
想通了。
她从地上站起来。
蹲了太久,腿麻了,膝盖僵直,脚底板像踩在针上。
她扶着墙站了一会儿,等那股又麻又胀的感觉过去。
脚趾头动了动,脚踝转了转,慢慢能站住了。
她拖着酸软的腿往卧室里走。
贺烬川走了,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来。
在这压抑的情绪上,她又放松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