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给他脱鞋,盖被子。
还听见柳惠玲在耳边嘀咕。
“为了几个钱,命都不要了。”
杨枫一觉睡到日上三竿,迷迷糊糊被院外的吆喝声吵醒。
“一二三,起!”
“轻点放,碰坏了晚上没你们的份。”
杨枫揉著眼睛爬起来,推开窗往外头看。
院子里站了一群壮劳力,都是一队的熟面孔。
张权站在院中指挥著眾人抬木头。
另一边。
高木匠家的院子里。
何老蔫虎视眈眈地盯著高木匠刨木头。
高木匠是大队手艺最好的木匠,平时傲气得很,连队长面子都不给。
此刻,高木匠被何老蔫盯得浑身发毛。
手里的刨子都拿不稳了。
“老高,榫卯得做严丝合缝的,听见没?”
何老蔫用烧火棍敲著板凳,一本正经道:“杨枫那小子要求高,你可別糊弄,你糊弄他,他就得找我麻烦。”
高木匠没好气道:“老子做了三十年木匠,还用你教?”
“你知道个屁,往常你给別人做木工活,糊弄糊弄就算了,这回是给杨枫做,你敢糊弄,抓蝎子的財路就没你的份。”
高木匠不解道:“啥意思?”
“昨晚,我跟杨枫,张权抓了一宿蝎子,知道能卖多少钱不?二十七块,还是我一个人的,晚上现钱到帐。”
“多……多少!!!”
高木匠人都傻了。
“二十七,一个月能抓十几回,你算算多少钱?”
何老蔫越说越激动:“杨枫现在是咱们的財神爷,他的家具要是做不好,以后你就喝西北风去吧。”
“艹!”
高木匠咽了口唾沫,起身去仓房换了把新刨子。
原打算应付了事。
此刻,所有好傢伙都被他拿了出来。
財帛动人心,煞笔才会放著一张张票子不要呢。
两横一竖就是干。
“老蔫,你回去告诉杨枫,他要的家具,老子亲自做不用徒弟插手,保准他家用三代,丫丫长大了,还能传给她孩子。”
“少一代,老子摘下脑袋给你们当球踢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
何老蔫满意道:“晚上请你喝酒。”
“瓶装?”
“散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