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只手握著一瓶橘子味汽水。
小脸蛋开心得不得了。
沈薇薇跟在后头,脸拉得老长,气呼呼地进屋把包袱往磨盘上一摔。
“娘,丫丫这孩子真是气死我了,到了学校门口死活不进去,哭得撕心裂肺,引得一群人围观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后妈,没招,我又给带回来了。”
说是这么说,其实是沈薇薇心软,见不得闺女號啕大哭。
白青青跟著进门,手里拎著一袋炉果和一袋桃酥。
“大姐,您別生气了,丫丫还小呢。”
“多大是大啊,孩子没个孩子样,你这个大人也跟孩子似的,丫丫要啥你给买啥,你就惯著吧。”
沈薇薇无奈嘆气。
明明是去打听上学的时候,结果正事没办成,零嘴带回来一堆。
杨枫赶紧打圆场,抱起丫丫转了个圈,和顏悦色道:“丫丫才多大,这么点就让她去公社上学,来回几十里路呢,家里必须得腾出一个人天天接送,来回折腾,大人孩子都受罪。”
“依我看,晚两年再上也没什么,等丫丫大点上学,咱们放心。”
七十年代,生產大队和厂矿企业都有自己的学校。
槐树屯自然也不离开。
只可惜,前年的一场暴雨冲毁了大队小学。
大队没钱修。
或者说不想修,上学的事情就耽误下来。
屯子里大部分人家,也不愿意送孩子念书。
一是要花钱,二是耽误挣工分。
七八岁的孩子,正经算个小劳动力呢。
刘秀莲打著圆场:“也是这个理,先这样吧。”
隔天一早,何大驴扛著一把铁锹和一把镐头来到杨枫家。
“枫哥,挖坑带我一个唄?”
“那还说啥了,走著。”
杨枫摸出一把柴刀別在腰上,何大驴不说也得带著他。
毕竟,挖坑是个体力活。
傻兄弟的一把子力气,可不能浪费了。
吃完了早饭,两人迈步往黑虎山去。
一边走一边教何大驴挖坑的经验。
走了近一个钟头,四周树木越来越密。
空气中渐渐瀰漫著一股腐叶气味。
突然,走在前面的何大驴停下了脚步,指著地上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叫道:“枫哥你看啊,好大的一摊粑粑,啥玩意这么能拉,这得吃多少饭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