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镐头下去火星四溅,震得杨枫虎口发麻。
“这破地可真硬。”
何大驴嘟囔道。
“硬也得挖,不挖陷阱哪来的肉。”
杨枫又抡了几下,累得气喘吁吁。
想要吃饱饭就得下力气。
忙活了一个多钟头,二人勉强挖出一个一人深的陷阱。
杨枫跳下去试了试,又指挥何大驴拉他上来。
“东南西北各一个,形成个口袋阵,这叫四面埋伏。”
隨后,两人轮番上阵。
挖到天都快黑了,才挖出三个像样的大坑。
坑底插著杨枫用柴刀削尖了树枝。
上面垫起细树枝做支撑,铺上土和落叶充当遮掩,偽装得跟周围的平地一模一样。
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“枫哥,要是屯子里的人误踩了咋办?”
何大驴问道。
“还没弄完呢,你急什么。”
杨枫用柴刀刻了几个圆圈符號,又撕了块破布条系在树杈。
画圆圈系上布条,属於当地常见的警告符號。
意思是地上有陷阱,绕著边走。
要问为什么不写字。
大部分老百姓也得认字啊。
全大队一千四百多人,认识一百个以上的人,都不超过一百个。
剩下那些人也就会写个名字,认个数字。
这还是建国以后,参加扫盲班学来的。
队里,小学文化都算是文化人了。
简称小本。
要是连这些警告標誌看都不懂,就不是屯里的人。
踩上了也活该倒霉。
收拾妥当,杨枫二人扛著傢伙往家走。
到家时,天已经黑了。
沈薇薇坐在小板凳上忙著针线活,脚边是一盆刚洗好的山野菜。
旁边摊著新采的蘑菇。
手里拿著针线缝製包滷料的小包。
“田螺姑娘还没歇著呢?”
杨枫笑嘻嘻地凑过去,蹲在地上检查媳妇的劳动成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