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,何老蔫掏出鹿骨钎子。
鹿骨钎子用梅花鹿腿骨磨成,又细又韧不伤参须。
跪在地上从人参外围一尺远的地方下钎子,一点点拨开泥土。
动作轻得像是搂老娘们睡觉。
“记住了,挖参千万不能急,下手得顺著棒槌的须子走,枫哥,你看四节芦头,一节代表著十年,这根参一瞅就是四十年的好东西。”
杨枫蹲在旁边认真学习,发现何老蔫的手法確实有门道。
每遇到一根须子,都会先用手指小心地拨开泥土。
遇到石头就换竹刀撬,碰见树根改用钎子切。
全程不碰参须。
“叔,您这手艺从哪儿学的?”
杨枫问道。
“早年间,我跟著老把头放过山,那时候闹小鬼子,就指著这玩意活命。”
何老蔫努努嘴,示意杨枫仔细看。
地上的土要用鹿皮袋子接著,回去用来熏参。
將土烘乾了筛一遍,就有可能筛出里头的参籽。
参籽能种,也是值钱的东西。
“园参就是种的,但园参不值钱,长个五六年也就值几块钱,野山参长三四十年,那可就大发了。”
此话一出,杨枫脑子转得飞快。
种植药材。
挖了两个多钟头,何老蔫才把人参完整地起了出来。
人参大小有小孩胳膊粗,须子就有半尺长。
上头带著土腥味和一股子奇异的药香。
“好货啊!”
何老蔫忍不住感慨,这根人参要是送到药材公司,没有三百块下不来。
拿到黑市多问问。
五百也有人抢。
他看到了另一条路。
“刚才说这参籽能种,再说说。”
杨枫递给何老蔫一根烟,回忆著人参等药材的销售问题。
“园参就是种的,五六年就能挖,但园参药效差值不了几个钱,要是能仿著野山参的环境中林下参,长个十年八年比野生的差不了多少,价能翻几十倍。”
杨枫微微点头。
药材种植是长线买卖,滷肉生意再红火也是零花钱。
提前有了药材基地,可就是挖到了一座金山。
而且这玩意隱蔽,不像倒腾肉那么扎眼。
“走吧。”
杨枫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种药材这事不著急。
反正有的是时间。
隨即,三个人收拾停当往回走。